“………这血,姑且给你好了……”
狯岳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变成鬼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该死啊……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那种身体被什么东西搅碎又重组的感觉……脖子上绑着的勾玉因为忍受不了的疼痛而在地上不停翻滚的动作落到了一旁,孤零零的,像自己一个人一样落在一旁
那只鬼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狯岳狼狈不堪的倒在这个阴冷的小巷子里,他蜷缩进角落,防止白天升起的阳光伤害到自己
大概是作为人类的最后的走马灯,狯岳眼前闪过一副副画面,有的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印象
没关系的……狯岳,你要相信,只要活着……只要我还活着……哪怕是作为人类的时候,喝污水也好偷人钱财也好,还是现在变成鬼的时候这么痛苦也好,只要还存在于世,那么我能做的就还有很多
他双眼无神,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到的记忆撕扯着他的理智
「不要太执着于变强了,狯岳」
什么啊……只有变强才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通通闭嘴啊
「桑岛先生也很关心你的,而且虽然善逸不说,但他其实很崇拜你,好好的去给我接受别人对你的关心啊」
你放屁,老头子眼里明明只有那个废物,而且我为什么要接受废物的关心
「你的前途光明宽敞,不要因为这些阴暗而毁掉自己,狯岳」
有谁曾经按着自己的胸口,给予了自己肯定
「说不定你会成长为我也觉得棘手的人啊,所以你心里的那个漏洞,暂且让我帮你补上吧」
什么啊,自说自话的家伙……以为我会感激涕零吗?漏洞?我才没有那么脆弱缺爱
好不甘心……那个废物……我妻善逸,在困难的时候,就有那么多人帮助他……真嫉妒…我也想要有那么一个人,就算是我品质恶劣也好,劣迹斑斑也好,能陪在我身边,也帮助我,爱护我……
可恶,我真的,好羡慕
变鬼的过程已经完成了,成为鬼之后很奇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但狯岳只是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明月,握紧了手里冰凉的勾玉
所以我真的……想要这个时候你在身边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眼泪停不下来,狯岳费力的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也阻挡了月光的照射,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软弱藏起来,不让最不想让看其看见的人知道
变成鬼之后,虽然并没有当上什么上弦,但因为他的特殊性,还是能够抓到一些蛛丝马迹,狯岳沉默着,站在桃山下,血腥味很重,让他隐隐有些暴躁
那些个上弦,一个两个好像都对贰君审年有着很大的兴趣,上一所说的味道估计也是贰君的了,好烦好烦!怎么一个两个跟痴汉一样盯着个男人不放,特别是那个上二,简直是个变态!
老爷子已经被你害死了,狯岳,既然没办法回头,那就守护好眼下之物,这是我的错,我来背
狯岳伸出手,日轮刀狠狠地斩向贰君审年身后,同时察觉到杀意的贰君审年抽刀转身,干净利索的向前刺去
“……狯岳!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要违背那位大人的命令吗!”
那是只奇奇怪怪的鬼,日轮刀并没有砍中他的身体,像是砍在了一团雾气上,没有实意
而且……贰君审年扭头看狯岳,对方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和什么对抗的样子
“别小看我…别小看我!想要控制老子,先给我下地狱去吧你这混蛋!鬼舞辻无惨!”
成功了……果然,珠世那女人说的不错,诅咒是可以破除了,多亏了她,随意改动老子身体的事情就暂且一笔带过了
“你竟然……你竟然……!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那只鬼很快就消失了,非物理意义上的消失,怎么说了,给人的感觉像是灵魂出窍一样
贰君审年并没有放松警惕
“刚才那只鬼的身体应该在这附近,他的血鬼术是有范围的”狯岳喘了口气,虽然变成鬼后身体上的伤害很快就能复原,但精神上却没有得到什么提升
“你怎么回事?!这年头的后辈怎么一个两个都往敌方老窝里钻!炭治郎只是遇见了而已,你怎么直接打进敌人内部了啊!”
“你管我啊你是我妈吗!解决了这个鬼我再给你解………小心!!”
贰君审年一脚猜中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不知名鬼的惨肢,尽管贰君审年第一时间反映过来往后退,但还是被血液绘出的图案亮起的光所包围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贰君审年在巨大的吸力中晕了过去
再睁眼依旧是黑夜,但没有狯岳,贰君审年揉揉额头坐起来,身边蹲着一个小孩,正用无神的双眼看着他,他的耳坠很熟悉,贰君审年想起,炭治郎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耳坠
「这个是家传的」
“…………草(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