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在我身边,或许……或许我以后要去其他地方生活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见小花沉默,他顿了顿,打定了主意似的,语气坚决。
“如果以后我不在这里,你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魔界也好,暗境也好,去你喜欢的地方。如果他不让你离开,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话甫落,沈孟庄突然心头一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方才的话,此刻回过神仔细琢磨回味,竟有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他为何如此信誓旦旦地向小花保证,他为何如此胸有成竹地认为陆清远听到是他的意思就一定会放人?
等他回转过心思,竟发觉脑中对陆清远的印象和记忆,却愈来愈复杂,愈来愈刻骨铭心般深邃,仿佛存在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桃花枯萎成绿叶。
久到故山的春日凋敝成废墟。
就在他出神回想落满灰尘的往事时,心脏突然刺痛,好像被千千万万只虫子啃咬蚕食。沈孟庄紧紧捂着胸口,脑中如走马观花一般不停地闪烁着模糊的画面。
小花赶紧扶他起来,猛然一抬头,便看到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耳边骤然响起一个声音,说:“那是您和那小子一起画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看到自己和一个人坐在案桌前,确切说,是他坐在那个人腿上,两个人手指紧握,共执一支笔,在纸上胡乱作画。
他看到抱着他的人,穿着一身黑袍,头上戴着耀眼的金冠。
黑衣……金冠……
他心中错愕,不敢细想。
耳边吹来一阵风,从遥远的岁月里,从荒芜的废墟中。那风里的声音,如水面上的涟漪,在不断回荡。
似乎在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又似乎在说:
“我爱师兄,师兄爱我。”
脑袋好疼,好乱。
沈孟庄感觉脑袋如充气的球,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心脏愈跳愈快,似乎在与蚕食的百蚁作对。
鲜活的律动从掌心里传来。声声心跳,仿佛逐渐汇聚成一句动人的情话。
仿佛在说:
“我的心都给了你。”
一团乱麻在脑子里交织缠绕。
少年的身影,黑袍金冠的身影,山水画,小厨房。
此刻如洪水猛兽般在沈孟庄脑中不停地碰撞,他头痛欲裂,耳边鸣叫声愈来愈强烈。
他几乎又是本能地呢喃了一声:
“小九……”
七月五。
耳边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沈孟庄从睡梦中醒来,烛光在床幔上摇曳,殿内昏暗。挣扎着从床上吃力地爬起来,一场梦又耗尽了他一半的力气。
愈接近那个日子,他整个人都如同要被抽干了一般。
“小花。”
沈孟庄的脑袋晕晕沉沉,从床榻上起来。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小花听到声音从门外进来,肩上还有些湿润。
“是啊沈哥哥,说下就下了,刚才还是大晴天呢。”
果真如世人口中常念叨的那句,夏日的天气就如少女的心思,阴晴不定。
沈孟庄摇摇晃晃地走到软塌边坐下,推开木窗,凉风拂面而来,夹杂着雨丝,格外惬意。
殿外有一片莲塘,前些日还是映日荷花别样红,如今在雨打风吹下,却是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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