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
“汪礼当初为了赎他的妻子,散尽家财才得以让戏班班主放手,为雁娘同样算是戏班里梁柱,为何她说赶着来京城,戏班班主就同意赎身?且她若想赎身,钱财肯定不少,汪礼尚且散尽家财,她又哪里来的钱?”
池知秋点头,觉得颇有道理,随后又道:“她做了戏班的台柱子,说不定这是这些年自己攒下的体己呢?”
“不可能。”容舍笑道:“她又不是楼里的……”话语一顿,容舍咳了一声才道:“戏班虽能赚钱,但开销也极大,又经分配,班子里的优伶能攒的钱并不多。”
容舍虽未语尽而止,池知秋却瞬时了然,戏班子又不像青.楼,青楼里少不了豪掷千金的主,每日经营的小费都不少,而雁娘他们的那种杂耍班子,能赚的就不多了。
“哦~原来如此。”
容舍不禁眼角抽搐,这女子怎么连这都懂?林岚每日与她待在一处,岂不是会学坏?
“原来什么如此?”傅鸣蘅歪头问,不甚详解。
哦!纯情少年!
池知秋打着哈哈道:“没啥没啥,对了,不是还有一点奇怪吗?”
“汪礼跟他的妻子燕娘都是从外地搬来昭县,无人认识他们,更无人认识燕娘,她们姐妹仅凭信件交流 ,且汪礼杀妻时连同村人都不曾察觉怪异,那是谁千里迢迢准确找到雁娘并将这个消息带给她的呢?带信人一般是收了钱财才肯顺路带信,这种消息又无人给银钱,谁肯凭空走一遭?”
“有理。”
“所以……”
“所以是有个她们姐妹俩都认识的人出现,带给燕娘消息是吗?”池知秋眸子一亮,看向傅鸣蘅,眼里满是得意与等着夸赞的希冀。
傅鸣蘅笑,露出了右颊深深的酒窝:“聪明!”
“那是自然。”
“雁娘与我们说时并未谈及此人,也不知为何。”
“所以我们是要引出此人吗?”
容舍接了话:“并非,我的人查到这几月来汪礼一直在暗中偷偷凑钱,但他并不开销,而是给了一个地痞,这个人,他或许是知道些什么,汪礼给钱,实则是为了封他的口。”
“引他?”
“雁娘虽扮鬼下人,可怨语中迟迟不肯说出汪礼的名字,所以得咱们推波助澜一下。”
池知秋忙问:“如何推波助澜?”
“自然是扮鬼。”
“还要再吓一个学子吗?闹着要出家的那个都已经剃度有法号了!前两天我还在山道上看见他往云山寺里走呢!”
“那就让一个人做出被鬼吓到的样子好了。”容舍摊手。
“那谁做啊?”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是女的,不合适!”池知秋插手抵挡。
“我不干!”傅鸣蘅急忙拒绝。
“那……”
于是当日夜里又多了一位被无头女鬼吓到疯疯癫癫的学子,他在东苑内大喊大叫,直呼。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你都说了是汪礼杀了你,那你去找他啊!救命啊!救命啊!”
正在睡梦中的东苑学子被惊醒,一人拉开房门率先跑了出来,急忙拉住那疯疯癫癫的学子唤醒他。
“温枢!温枢!”傅鸣蘅面上焦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在一众学子被惊醒出来时,傅温枢恰恰正当时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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