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绿端了凉粥过来,在书房外听到聂桑文的怒呵与砸东西的声音,静立了几息之后,才推门进入。
“公子。”阙绿缓步走入,轻轻将托盘放下,温柔的拉着聂桑文在椅中坐下:“二公子莫急。”
她温声细语,身上的淡淡馨香多少缓解了聂桑文心上的焦躁。
“傅姑娘自然是个明事理的女子,她若是知晓了傅公子对她的不伦心思,自然会和傅公子离了心,就此远离他。”她用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手法娴熟,“说不定此刻傅姑娘就在赶回来的路上呢?”
“不,她……”聂桑文其实心底有隐隐的不安,他觉得以池知秋对傅鸣蘅的好,她说不定是能接受他那肮脏心思的,所以他一直想的都是派人将池知秋带回来,因为他怕她不想回来。
毕竟她说过,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也不想同他成亲。
聂桑文只觉得嘴里发苦。
可还不待他相处其他办法,第二日一道急信快马加鞭送进了定国公府,同时消息也传到了聂府之中。
聂桑文被聂夫人喊来花厅中,定国公府来的仆人向他禀报:“聂公子,茗筠姑娘在走到平乐县的时候,突然染了重病,因那处地方偏僻,又只有乡野大夫,茗筠姑娘来不及被救治,人不幸没了,她的尸身已被收敛,正由人扶棺运往京城来下葬,还请聂公子节哀顺变。”
他只感觉一记重雷轰于头顶,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仆人悲恸着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聂桑文滞愣了半晌,随后愤怒道:“我不信!这是傅鸣蘅骗人的是不是?”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了仆人的衣领,揪着他猩红着眼愤怒道:“是不是傅鸣蘅耍的把戏?他把茗筠藏起来了,骗我们说她死了对不对?”
“聂公子,我们知道您悲痛,可这是真的,茗筠姑娘确实不幸病逝了。”说着,那仆人已经落下了泪来。
聂夫人压下心底的喜意,忙令人将激动的聂桑文扯了过来:“文儿,傅姑娘没了你也别太难过,这都是命,唉,她没有这个福分,不能嫁入我们家……”
“娘!”聂桑文红着一双眼,眼底泛起了水泽:“这定然是假的,他傅鸣蘅怎么可能让茗筠死?”
“有谁会拿自己的家人生死开玩笑?难不成好端端的咒人家死吗?”
聂桑文咬牙,突然提起袍角就往外冲去。
“文儿,你去哪?”
“我不信,我要去黔州亲眼证实!”
“混账!”聂夫人顿时怒了,连忙指挥下人拦住他:“你为了个女人,连你的前途都不顾了?京官无故不得离京!你孝期之内参加科举已是违制,你再擅自离京,到时候御史参你一本,你这官还做不做了?”
“来人!把他给我拦住!”
奈何聂桑文没有功夫,跑去出没几步便被下人抓了回来,他挣扎着吵闹,聂夫人嫌在定国公府的人面前丢了脸,连忙挥手让报信的人走了。
“文儿!你魔怔了吗?”聂夫人走至他身前,痛心又恼怒道:“凭你一身文采,还要我们聂府的名望,你想要娶妻,什么女子没有?何必痴心落在那傅姑娘身上?我早就知道了,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你何必上赶着躺来热脸贴这个冷屁股?”
聂桑文只觉痛苦不已,为什么?为什么他喜欢的姑娘就是留不住?
从小到大,只要他努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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