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顾时蔓躺在床上起不来。
饶是铁打的身子,更深露重时跪了一夜也要受不住的。
她病歪歪躺倒在美人椅上,手拿着绣帕掩住嘴唇轻咳。
“姑娘,信王妃来了。”红杏附耳道。
顾时蔓眼眸微睁,咳得更厉害些,“我身子不适,不见客。”
这个女人,简直阴魂不散。
红杏点头,去回拒了秦珏,可秦珏听了红杏回拒的话,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是横冲直撞,闯了进来。
“你病了?”秦珏关切问。
只是他即使关切,面上的表情却不是很动容,依旧是神色淡淡,看着不似关心,倒像是明知故问,来挑衅的。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顾时蔓不仅是个正常人,还是个容易多想的正常人。
她斜眼看着秦珏,面容冷然,一句话也不说。
秦珏讨了个没趣儿,自顾叹道:“既然病了,昨日又为何那么拼命,非得要跪上一夜?你该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中也要有数。”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威胁她?警告她?
顾时蔓面色一变,要笑不出来了,“果然姐姐当上王妃谱都不一样了,以前倒是不知道姐姐还有这么大的口气呢。昨日我马失前蹄才让你看了笑话,可下次,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了!”
顾时蔓狠狠盯着她,目光闪烁。
秦珏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和平时与世无争的模样全然不同。他按下心中的疑惑,诚恳道:“你昨夜跪了一夜,我只是过来关心关心。”
跪了一夜跪了一夜,除了这句话,她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吗?还说不是来看笑话的,呸!虚伪!
一听这句跪了一夜,顾时蔓就觉得膝盖隐隐生疼。
她气得面色铁青,怒道:“是,我是被罚了!可你也别太得意!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如今信王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但他的心很快就会回到我身上来的!你也就只有这段耀武扬威的日子了!没什么好得意的!”
秦珏一怔,知道她是误会了,忙解释道:“信王没有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呵——”顾时蔓冷笑。
“他也记挂着你。”
“自然。”
“他只是不能来看你而已。”
“……”
顾时蔓刚刚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这一次,是真气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反击。
王爷不来看她,不就是因为顾时玉这个狐狸精霸着王爷不放吗?这不就是找她耀武扬威来了吗?
好哇!好个顾时玉!如今手段倒是越发长进了!以前那个直来直去,只能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吃亏的傻大姐,如今居然也学会了这套说话绵里藏针,不带一句脏字就把人气死么!
顾时蔓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不行,她不能让顾时玉看笑话,也不能就这么认输。她得回去,找姨娘商量商量对策才行。
思及此,顾时蔓终于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今日回门,我倒是也想回去呢。不知姐姐马车备好没有?”
秦珏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顾时蔓的,闻言点点头,“随我来。”
两人一同来到门口,难得相安无事,一句话也不说。
可要上马车的时候,又发生了争执。
三个人,两辆马车,决定权在信王手上。
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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