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神之使者,是侍奉神的存在。这个信徒是被寄予厚望的,因为其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那份天赋为其带来了面对世界时的奇妙混沌与那卓绝的感受性,这便是成为信徒的重要资质。
如今,台上的那位信徒已经是颇具风姿的少年人,身着丁香色的狩衣,上面还着一件白色的袱纱,从柏木,一支蒿和枯松间穿行而来,比墨还要深重的头发束得非常规整,风姿恰若水中皎月,浑身散发着某种不亲近人间的气息,就像白雪皑皑的山涧。
有时候,并非人所想的那样,信奉神明的家族可以避世而居,实际上他们往往更多的要多担那些处理麻烦事的责任。
台上扇与扇的交叠间,台下的人已经看见这位年轻的信徒那充斥光怪陆离的修行之路,无论是作祟的野猪,屠尽半城的妖怪,亦或是由疫病凝聚,使得土地寸草不生的怪形,还是众怪集结的重重乌云,皆在其佩刀的出鞘收刀间归于无形。
人们赞叹这位信徒的高洁,人们成为这位信徒的信徒,即使这位信徒的眼底可能从未有过这些人的身影,但反倒如此,才是对的,无误的,是值得他们奉上既廉价又狂热的尊敬的。
无疑,这位信徒也摄住了台下观众的心神——她们确定,这是主角,再明白不过,再鲜明不过。
在月倒映在水潭的正中时,一支蒿轻轻摇晃,烛影轻轻在白纸格子门上舞动。几个道具的变换间,台上的氛围再次安静了下来,这股氛围还像传染般的凝着了场内上空的气氛。
场景在随着这位信徒的走动而变换,如今明显是进入到某个室内,站在格子门前,由台下而来的所有的视线也都随着她而落到那两扇紧紧合着的纯白色纸门上。
啊,说起来.....各位知道——为何人们所着的足袋,一定是要纯白色的么?
规定?传统?
在这之前呢?在这之下呢?
是因为白色是洁净的,是纯洁无瑕的,是最接近神明的颜色。
无数的故事里,人们都是将白色与神联系在一起的,比如开花犬,或是神明代表的白蛇......
可以说白色便是神明的特征。
人以白色足袋包裹接触大地的足部,实际上寓意着不沾尘世之扰,保持自我洁净的意思,一个信徒所保持的纯洁,是属于其所供奉的神明所有。
从纸门与纸门那逐渐拉开的间隙之间,不仅是那位信徒,还有台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被瞬间如河川涌流的无数洁白纸鹤所夺取注意,那就像是突然放开闸门的河川,无数自拉开的门缝流出的纸鹤覆盖率了原先朽叶色的木地板上。
“........”
呃,这得是折了多久才能那么夸张呢。
等纸门完全拉开,纸鹤之波也停下了涌流,恢复平缓。啊,然而此时,大家注意早已经不在那些纸鹤上面了——在纸门完全拉开后。
细微的纸页被折压的声音响起。
原本以为信徒是舞台上永恒的主角,无疑她身上如实质般的冷酷特质,以及那克制凛然的姿态都吸引着台下人们的注意。
——啊,再没有比她更适合这个舞台的人了吧。
也再没有比她更适合以「高洁」来形容了吧,无论是其言行还是姿态。
但是这个想法仅止于这两扇纸门拉开之前,止于纸鹤之川流出之前。
细微的纸页被折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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