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她的状态很不对劲,步伐不稳,胸口上下起伏,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似乎快要炸开一般。
静绵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经纪人,从她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慌乱地倒在手心里两粒,全宝拉全身的重量都倒在她身上,静绵艰难地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和药一起小心翼翼地灌进她口中。
过程中静绵的眼泪无意识溢出了眼眶,她心慌得不行,轻拍全宝拉的背,带着哭腔道:“欧尼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气你的……”
过了好一会,全宝拉才彻底平静下来,她饮尽杯中的水,抽出一张纸,擦去静绵脸颊上的眼泪,缓缓说道:“跟你没关系,是欧尼忘了吃药了。”
静绵的情绪却怎么也平复不好,仍是不相信地说:“真…真的吗?”
“真的。”全宝拉点头,柔声安慰道:“好啦,别难过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给自己留条后路总归是没错的,感情要学会止损,你已经成年了,是该考虑得长远一些,多为自己想想。”
“欧尼你误会了……”静绵欲言又止,羞红了脸颊,支支吾吾道:“我和哥哥真的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我们…没发生你想的那种事。”
“……”
全宝拉虽然没结婚,但是她谈过不少恋爱,看静绵的神情,后半句话她信,前半句她要是信就有鬼了,白活这几十年。
她恼怒地轻锤脑袋,在身旁姑娘不解的目光中沉重地长叹一声,心下对自己没有过多关注静绵的私生活而后悔不已。
全宝拉又悔又恨,语重心长道:“你年纪小,很多事情都看不透,权志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他很危险,有些事你不知道……”她正要说下去,话却猛地止于口中,根本无法说下去。
权衡利弊后,有些事该不该说,她再清楚不过。
静绵第一反应想要反驳,又想到全宝拉刚刚好一点,还是顺着她比较好,这些话听听也就过去了,反正也不只她一个人这么说。
“啊?”她疑惑经纪人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全宝拉意味不明地看了静绵一会儿,才缓缓摇头,说:“没事。”
静绵:“……”您开心就好。
……
离开公司快半个小时了,很快就能到家,很快就能见到哥哥,他们都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思念像无尽的夜幕,铺天盖地笼罩在静绵心头,笼罩在她身上。
静绵明明是该开心的,她之前也确实很开心,可是不知怎地……全宝拉的那句话像是冰冷的倾盆大雨,毫不留情地淋在她身上,淋得她心里无止尽地下起了雨,浑身泛着无尽的冷意。
——[你敢把这事告诉她吗?你不敢。你有没有想过?像你父母这样的家境,根本不可能同意你和圈内人结婚?]
全宝拉说得对,她不敢。
有些事,她不敢想,更不敢做。
静绵早就明白了,她现在拥有的东西,无论是人或是物,无论是自愿或是被迫,他们随时都可能离她而去,徒留无尽的痛苦。
除了权志龙,只有他会永远陪着她。
此刻她只想快些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