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鹿晗没开车，吴亦凡也没等他，EXO宿舍和繁花宿舍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静绵把鹿晗送到楼下，分开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他蓦地喊住她：“静绵……我之前是不是问过你？”
静绵转眸望他，“什么？”
鹿晗的声音极轻：“你想家吗？”
静绵怔了怔，略微回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说：“我想不起来了，好像是问过吧。”
她在异国的这些年，朋友圈虽然广，但大多都是不同国籍的亲故，很少有人关心她想不想家。
家人怕她难过，一直避免在电话里提及相关话题。至于成员们，包括美韩混血的南智贤在内，勉强可以说她们都是韩国人，不可能体会得到她的感受。关系近一点的金希澈早年曾跟她说过，江原道是他的家，如果她愿意，也可以是她的家，他希望能带给她归属感，哪怕只有一丝一毫。而权志龙好像很避讳谈到她家乡的事，她感觉得到，他希望她能一直留在首尔，留在他身边，她也从未主动跟他聊过这些，因为不想他不开心。
一般都是同样漂泊在外的同胞才会当面问静绵，其实是在向她倾诉渴望回国发展的心愿。
比如很早之前的韩庚就是这样，纵然鹿晗现在没把话说全，她也隐隐预感到了一些事情。
现在是韩国时间深夜不知道几点，稀疏的星芒隐匿在漆黑的晚空中，小区车灯照亮空无一人的道路，落在鹿晗眼里竟平生出几分前路渺茫的意味，车里很安静，显得呼吸声尤其清晰，他忽然很想抽支烟，念头冒出不过半分钟就被他掐灭，平常不怎么抽，偶尔才抽一支，被拍到就说不清了。
“记者总问我这个，想家的时候怎么办？”
“就只能想啊。”静绵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我也是这么回答的。”鹿晗轻笑两声，转而又道：“静绵，我一直很好奇，繁花出道快七年了，你来韩国也七年了，一直不争不抢，公司总说没计划让你回国发展，可你就真的没想过吗？”
闻言，静绵沉默良久，只说：“我怎么记得，你好像问过我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眸躲避似的看向左侧窗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或许是吧。”鹿晗见状并不打算追问，而是就此终止这个话题。
静绵也没再多言，望了一眼繁花宿舍所在的楼层，暗得十分压抑。
鹿晗匆匆和静绵告别，下车前，他最后问了她一句话，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叹息，又飘渺得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蒲公英般的话语刚一传出就被透着凉意的晚风吹散，仿佛从不曾响起过。
“十年有多长呢？”
不等回答，他关上车门，离去。
静绵猛地望向鹿晗的背影，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仅他这一句话，她就明白了他真正低落的缘由。
原来不知何时，对现状的焦虑和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和忧愁已然藏进鹿晗心底，这样的情绪一旦生根，必定会悄然地不停滋长，无论日夜。他此刻的心情……竟同当年的韩庚并无多少区别。
鹿晗和S.M签下十年合约，同组合的那三位估计也是。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公司还是老样子，死性不改。
以前S.M旗下所有艺人的合约都是13年，直到东神解约事件爆发，以金在中为首的JYJ三人赌上演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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