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他翻领上船型的胸针。
他高她许多,从而发话时嗓音落在她额顶,
“我问你。”
“您问。”
过了好久,“昨晚上为的什么和人出去潇洒?”
傅言顿时仰面来望,结果会上的是一双尤其幽峻的眼眸,森森似刑场上的监斩官,假如她没会错意的话。
她怯怯作答,“补过生日。”
神奇,这四字能刹那抹散他面上的冷气。
不过口吻仍旧极寒,“知道了,你回去罢。”
这一句着实叫傅言恼到了下午。
破冰发生在傍晚。她从剪片房里出来,还在消化明晨要去深圳出差的急令,手机里就跳进了某个big boss的短信。
祝她生日快乐。
“离玩芭比娃娃的年纪又远了一岁。”
*
美工组那个小姑娘实在没辙,千方百计也安不了君心,组里上下废寝忘食开了数次会议。
A说:Big boss is watching you,干脆去负荆请罪,承认才不能及另请高明罢!(同时比了个喇脖子斩首的动作)
B说:这不是大明大晃地作死!不想看见明早八.九点的太阳。
C说:别说,我作为三朝元老,可以保证此话不虚。
他语重心长描述了上一个敢如此作死的人是何下场。
众人:何?
C:被他嘴巴毒跑的。(效仿魔王口吻)脑子锈死的话,建议上静安寺开开光,或者回娘胎重造。
小姑娘崩溃,自励“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即刻又扎办公隔间苦思创意去了。
只是手绘板都快被笔秃噜皮了,她照旧觉得,画什么都是魔王口里的“幼儿园水准”。
当晚月上梢头,此起彼伏的下班打卡音,她仍在伏案将勤补拙。
没成想,耳畔隔板由人叩响,她抬头瞧见来人,骇得近乎心脏骤停。
于昏暗灯下,魔王形容虽然寡冷,但居然破天荒赦免她,
“下班。”
“下班?”
没等反应,他兀自走了,撂下一句答复,“我不想赶明儿听见女员工曝尸M&G的消息,累死公关。”
小姑娘脸一跌,还真是……怪“悦耳”的话。
其实也不过八点而已,除非特殊节刻,M&G于工时的要求上还是很宽泛的。
沈读良直梯下到车库,慢腾腾挨次寻车。四下阒静,倏尔右手边有车迸出掷门声,紧跟着,是锁车铃的双响。
他本能遂声去看,就见迎面踱来个人影。
卡其风衣、Celine box包,齐耳短发笼一张曼丽的脸。
看清面目后,沈读良分秒间自她侧旁错身而过。
很快,路过的人出声叫他留步,说她下午才回上海,随后商量的口吻,
“行舟,我们谈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