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的人,好容易矫情。
那厢易叙经他一棍击醒,急急去了,回家哄老婆。
酒杯搁到窗栏上,沈读良微垂醉眸给傅言发微信,暗黑的口吻点拨她,“我想见你。”
只可惜,这份暗黑未能奏效。
因为……姑娘将他拉黑了!
*
洞开虚掩的铁艺大门,头顶黑魆魆的夜色,酝酿一场倾城大雨。
翟斯佑不放心,问自家老板,“确定不要扶嘛?”
沈读良揣兜,散逸但四平八稳地抹身,形容倨傲出奇,“谢谢,我没醉。”
“……”
“你可以先回家洗个澡,洗完再来接我。”顿三秒,某人又注解,“洗长点。”
傅言其实极早就闻得屋前的动静了。
静夜里头,任何车辆穿过衖堂都似军马游街似的阵仗,甚至她搁在笔电旁的杯子中,水面隐隐在抖。才出神,楼下门铃便被揿响。
她没存疑,口叼可爱多,脚踏拖鞋就去应门了。
当然,依旧跛着,步步痛似剜骨抽筋。
上一刻还与冰淇淋一道被牙齿凌迟的某人,这一刻,失真化地现身在门外。
二人驻足相视,沉默拿呼吸博弈。
然后她问,“喝醉了?”
他问,“那篇文章点‘在看’,是刻意叫我看到嘛?”
那开口之同步,简直神乎其神。
傅言稍顿,下颌一昂,同时舌尖本能舐掉上唇的白乳,“是的,也叫其他人欣赏沈先生的红粉有多动人。”
微风起,似困非困地裹大雨前兆拂过。
听凭醉意差遣,沈读良缓缓欺近半步,右手指腹助她揩掉孩子气的冰淇淋残渣。
“吓着我了。”他说真的。
对面回馈过来的红色圆点,着实吓他不轻。
“吓什么?”
“怕你不睬我。”
傅言一时愕住,冰淇淋化进袖口里去,某人不无嫌弃地抢过她的手,为她卷衣袖。
“我问你,你听懂了吗?”
“我似乎……半懂不懂。”
“很好。”他与力道一同进门,把突然的骤雨与惊雷挡在门外,再正身补言,“我一字不苟地捋顺给你听。”
姑娘昏蒙蒙地,下意识着眼到他空落的口袋,“您发布会上的绢巾呢?”
“你怎么晓得我发布会上佩的绢巾?”
她不言声,意识到掉皮了,哪曾想紧挨身前的人微微一欠,到她咫尺处笑她,“视奸我!”
“……册那,您还晓得视奸。”
“嗯,今儿才学的词。”沈读良抹身朝屋里去了,全然反客为主的轻狂。
傅言急急地、断断续续地跟上,“二叔走慢点,不许您自个儿瞎逛!”
外面雨泽下注,屋内徜徉二楼外放的《深夜港湾》,
“看霓虹千盏,泛起千串梦,映着这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