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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十章·月在杯中3(第2/3页)
    又追回去,零敲碎打的口吻说,二叔其实很无辜啊,他没有任何选择权,被迫才给爷爷做继子的。非将上一辈的怨憎恨累及他,

    “这不同您当初养下傅净的做法背道而驰嘛?”

    语音一落,客室里的三方皆沉默。

    傅净大红灯笼高高挂,平日不该说时拼命说,眼下半句圆场的话也无。她置身事外地啃着苹果,闻得被点名了,白眼一扬,咀嚼的动静当即更响。

    老太太气得双唇翕动不已。

    再度甩掉那双手,退后到沙发上调匀呼吸,左右一狠白狠,她愤愤然目视囡囡发话,“今朝我把话挑明,我是没可能点头的。你趁早与他断了,要不然你跟我断罢!”

    傅言闻声,心被石磨碾烂一般。

    那厢傅净居然开了金口,说姐姐,你干脆听奶奶话好了呀。不怪她老人家咄咄逼人噢,那是太宝贝你。说句实在的,我都羡慕死的呀,猴年马月我搞一次禁断恋也能有这待遇?

    我做梦都笑醒。

    老太太投她一记森寒眼色,“你进房间,听见没有!不要幸灾乐祸了,你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着,再顾向跪地的姑娘,不容商榷地判决,“什么时候能想通,什么时候起来。一直想不通的话,你就跪一晚上!”

    傅言不想哭的,抵死拿韧性冲掉眼眶的酸胀,劝自己千万别让尊严在此刻折腰。

    可惜事与愿违,她一看到打卧室折返的奶奶捎来一张毛毯,默不作声披在她身上,当下委屈、愧怍,百般情绪统统缝作一团。

    饶是如此,姑娘也没服软。

    真如奶奶要求的那样,跟不声不响的眼泪和湛凉的水色月光作伴,整整挨跪了一晚。期间屡次想要懈怠,全凭理智吊着没松弦。

    待到夜阑人静,她悄然摸出那包水蜜桃爆,燃着一根攥在指间,竟像秉了支细烛或细香。

    ……

    次晨王妈过来开门,生生骇了一跳,心想什么仇什么怨,至于劳驾家法?

    她跑去查看,而傅言已然魇住了,眼皮欲坠不坠,被她捞起身时都站不稳。

    “个怎么回事啊?跪了多久?”

    姑娘双目被隔夜泪孵肿了,没个停地喊“冷”。王妈探探她额温,懵了,“言言呀,你好像有点发烧的。”

    *

    一宿未眠的不止傅言。

    老太太一样,而沈读良亦然。

    恰逢易叙在思南公馆摆牌局,他驱车去了。

    易叙前不久赁下自家隔壁的洋房,一幢三层独墅,专用来逢时遇节地款待亲友。要不然总是大张旗鼓地在家闹腾,谈烟不会给好脸色的。

    何况他们这群牌搭子,轻则三四钟头动辄一通宵地耍,谈烟能把家里所有遥控器都找出来,一字排开了要他跪。

    听完首尾,沈读良说:“有三个词赠与你。”

    易叙洗耳恭听。

    “惧内、妻管严、床头归(跪)。”

    “……”

    某人上桌敷衍几番就撂挑子了,把位置让贤,然后叼着烟坐到闹中取静的一隅。男人不眠不休,枯肠里的烦懑难遣,也不会直喇喇涂鸦在脸上。

    往往在此刻,兄弟间的亲厚便派上用场。

    易叙手捧两杯酒过去时,桌上的缸皿里横竖了好些烟蒂,灰烬像是人心头扰攘的思绪,时而殆尽时而复燃。听见他的步音,沈读良侧首睨了一眼,依旧轻淡的颜色,片刻又折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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