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这是你新近的相好?”有人兴致勃勃发出疑问。
司马深深耸耸肩,道:“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你还带她过来,骗鬼呢?”
另一个人也嘿嘿笑道:“什么时候换口味啦,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云裳郡主这种娇滴滴类型的吗?”
司马深深看了一眼云裳郡主,也没有做出回答,单是微微一笑,然后寻座位也坐了下来。
孔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屁股下面就跟长出了刺儿一样,简直如坐针毡。
因为离得近,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若即若离,幽幽的飘了过来。
偷偷拿眼去瞥男人,明晃晃的光影投在他侧脸上,肌肤如白瓷般愈见的透亮,竟是找不到一丝瑕疵。
秀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分明的下颚,勾勒出一条轻佻而完美的弧线。
忽然,她联想起今早若兰她们讨论男人鼻子的话题。
脸上不由的一阵滚烫。
对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的视线,傅春聆早已察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修长的食指在杯子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须臾,朝孔妙一瞥:“看够了吗?”
孔妙脸上顿时浮起红云,本想说几句客套话缓解下气氛,但因平日里说惯了马屁大话,话到嘴边就成了:“王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怪奴家看呆了,就连树上的小雀儿看见王爷的风采,翅膀也都不扑棱了呢。”
一番话说的甚是谄媚,傅春聆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云裳郡主嗤笑出声,语气鄙夷地道:“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马屁精,说话这般不知羞,本郡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孔妙微微尴尬,旋即向她笑道:“奴家并非在拍马屁,是真的觉得王爷长得好看,郡主若不爱听,捂上耳朵便是。”左右不是说给她听的,不明白她挖苦自己做什么。
“本郡主当然知道王爷生得好看!”云裳郡主小柳眉倒竖,那模样带着三分张扬、七分娇憨,语气虽然跋扈,但因为她长相甜美,却也别有一种天真烂漫,“可他再好看与你也是没关系的,不准你再盯着他乱发花痴流口水,本郡主看着恶心!”
她流口水了吗?孔妙疑惑地用袖子去擦了擦唇角。
“傅春聆,你叫这个女的不要坐这里啦,一看她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我不想看到她!”云裳郡主晃着傅春聆的手开始撒娇。
“没大没小。”傅春聆蹙眉道,“说过多少次,不许如此直呼本王。”
云裳郡主撇了撇小嘴,不高兴地嘟囔:“不叫名字,那叫什么?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傅春聆道:“强词夺理。”
云裳郡主用力甩开他的手,哼道:“我偏不叫你娘舅,你算我哪门子娘舅。”
傅春聆道:“论辈分,这声娘舅你叫得不亏。”
云裳郡主道:“哼,我喊你一声娘舅,你敢答应吗?”
傅春聆道:“不敢什么?”
云裳郡主急了:“可、可你说过要娶我的啊,还亲我了呢。难道你想反悔?”
孔妙愣住,看看云裳郡主,又看看傅春聆。
傅春聆听了她这稚气未脱的话,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那时候你才多大,旁的记不住,光记得这些。”
云裳郡主黏在他身上,撒娇撒痴道:“其他的我记它做什么,我只要记得你就行啦。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呢,可不许你抵赖哦!”
傅春聆抬起手,秀长的食指屈起,磕了磕她的脑门,调侃道:“只是亲了下你的额头,这样就让你赖上本王了?”
云裳郡主道:“那你也是因为喜欢我,才亲的我呀,若不喜欢干嘛亲我,对不对?”
傅春聆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没有人会不喜欢。”
云裳郡主道:“那你喜欢吗?”
傅春聆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道:“喜欢。”
“我就知道!”云裳郡主抬一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语气是微含得意的欣喜。
孔妙想将包裹里的衣服还给傅春聆,可一想到物归原主之后,便再没有了能与他见面的借口,手上的动作就迟疑起来。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如鲠在喉,竟是半晌说不出来,直憋得一颗心砰砰乱跳。
这时,一个极爽朗的笑声从亭外传来:“采春,我来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