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青青见状,连忙拎起裙摆一阵风似地跟上去,紧紧娇依在他身侧。
孔妙愣了愣,迟疑了一会儿也尾随而上。
柳青青见她跟上来,不禁拧起眉毛:“你怎么还跟着我们,当狗皮膏药还当上瘾了?”
孔妙轻声咕哝了一句:“我又不是跟着你。”
胆儿肥了,居然敢跟自己顶嘴。柳青青气得银牙暗碎,口气不善的道:“妹妹挺有本事啊,是个男人你都勾搭,先是池清修,今天又换成司马公子了?”
见她当着傅春聆的面提起池清修,孔妙神色微微一变,有些慌张地看向傅春聆——但他神情再平静不过,眸中波澜不兴,恍如根本没在意她们在说什么。
孔妙松了一口气之余,心情也是复杂难言,那感觉真是又心虚又失落。
出了安华寺,一辆马车正停在山脚。
“王爷。”
“去怡兰苑。”
“是。”
柳青青低柔问道:“王爷,今晚不去香竹小榭了吗?”
傅春聆道:“不了,先送你们回去。”
这个“你们”,显然也包括了孔妙在内。
柳青青一怔,旋即又露出惯常的娇媚笑意:“可只有一辆马车,三个人一起坐是不是有点挤了?”
马车宽敞结实,别说三个人,十个人坐进去也绰绰有余!孔妙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的意图,摆明了是不愿意跟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于是讪讪一笑:“既然如此,那奴家就自己走回去吧,反正也没有几步路。”望向傅春聆,强颜欢笑道,“傅王爷,那奴家……先告辞啦。”
说完之后,低着头绕过他们,缓缓向山下走去。其实她还是有隐隐一丝期待的,希望傅春聆能叫住自己。
可走出去老长一段路,仍不见有人追上来,心里登时就不是滋味了。
——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真让她自己走回去啊?
——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这是个人能干出的事儿?
孔妙在心里把傅春聆骂了个遍,恨不得把包袱里的衣服扔到地上,再踩上几脚!
简直跟打翻了五味瓶儿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这也不怪他,身边有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可能还会分出心思管自己呢?
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笨蛋笨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到底还在妄想什么啊!
眼中不禁酸涩起来,像小时候剥完洋葱又揉了眼睛,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是,无泪可流。
茫茫然地走在林间小道上,孔妙神色伤感,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
又走了没两步,胳膊忽然被人攥住,重重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紧接着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走路不看道,是想摔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