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哪怕我告诉您我喜欢容景哥,想嫁给他,您也只是提醒我不可能,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明梨出国六年,你们就惦记她六年,那我呢?在你们身边的我,就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像关心明梨一样关心过我吗?”
每多说一句,控诉意味就强烈一分。
谁也没有出声,只有她的声音。
“妈妈,您真正了解过我吗?”明落嘲讽地扯唇,“就连容景哥都看出来我在装,看出我心中有阴暗一面,你们呢?”
华敏君站了起来。
“所以,”她冷冷地看着她,浓重的失望蔓延心上,“这就是你一再算计明梨,甚至不顾明家和其他几家的交情,也要让明梨和她姐姐一起难堪的原因?”
低气压无声无息地弥漫。
明落抬起下巴,承认得坦荡:“是。”
她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了从进来便一言不发的明梨,得意地刺激:“本来我没想在那样的情况下让你姐姐身败名裂的,谁叫你昨晚在我面前那么嚣张,要怪就怪你自己啊,是你害了你姐姐。”
明文敬再也坐不住了。
“落落,”他呼吸稍稍急促,像是第一次见她一样,满脸失望分明,“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么做!这个家里,谁把你当外人,谁偏心了?”
明落仿佛魔怔。
她早就陷入了牛角尖,听不进,也不想听。
别过脸,她没有再看明文敬,而是再次看向了明梨:“我做了就知道你会来,也没打算隐藏,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忍一晚上才来找我算账,看来你对你的姐姐也不过如此。”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和挑衅:“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
“你怀孕了。”
毫无征兆的突然一句,没有任何温度可言,是从明梨身旁的霍砚薄唇中溢出的。
明落呼吸骤然停滞。
“你……”
除了霍砚,其余人皆是震惊。
掌心始终包裹着明梨的手无声安抚,霍砚神色冷冽继续:“霍容景的孩子,前几天你去医院做了检查。你此刻有恃无恐,是觉得他会娶你,霍家也会让你进门,你还是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对吗?”
明落垂落在身侧的一只手一下紧握成了拳,指甲掐入手下印出重重痕迹。
背后莫名升起寒意,身体紧绷,她直觉觉得霍砚接下来说的话会很残忍。
“你……”
“霍容景不会要你,”霍砚淡漠掀唇,“你怀孕的事我告诉了他,给了他选择,在公司和你之间,你是他毫不犹豫抛弃的那个。”
“这个时间,他即将登机,”睨了眼腕表,他再看向明落,“你的孩子,他也不会要。”
没有情绪起伏和温度的字眼,语调分外轻描淡写,偏偏像是尖针,猝不及防地重重地刺上了明落心上。
刹那间,她化了精致妆容的脸血色全无,苍白一片。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霍砚,艰难地挤出一句:“我不信!”
话落,像是想到什么,她急急找出手机拨通霍容景的电话。
然而,却是忙音。
她再拨,还是如此。
她怔住。
可下一秒,她却看到霍砚摸出手机,手指轻触屏幕。
两声“嘟嘟”后,她听到了霍容景的声音。
“什么事?”
他能打通,她却不能。
“容景哥!”瞳孔重重一缩,明落急声脱口而出。
电话那端却是沉默了。
两秒后,霍容景不似一贯温润只有冷漠甚至是厌弃的声音钻入了她耳中——
“明落,这个孩子没有存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