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厨房是开放式,东西一应俱全。
找到杯子,烧了水,他泡了红糖,不费时的事,他却迟迟不走出,直到水温适宜他才端着重新走出,走至她面前,递给她。
“听说能缓解,不烫了。”沉而紧绷的话语仿佛从他喉骨深处溢出。
沈清绾仰起脸。
“我喝了,你就能走吗?”她淡淡地问。
心尖,倏地刺痛。
眼底掠过浓稠暗色,陆之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下颌线条紧绷得厉害,他没有回应,只一言不发地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沈清绾眼睫轻轻扇动了下。
她伸手接了过来,小口小口斯文地喝着,喝完,她微微倾身直接放在了茶几上,避开了他想要过来接的手。
眼角余光瞥过地上的大袋子,她问:“多少钱,我给你。”
陆之郁依然沉默,只是望着她。
见状,沈清绾没有再说话。
她在袋子里拿出了一包夜用的,虚弱的身体使得她说起来话无端带了几分轻声慢语:“稍等,我把钱给你。”
她起身。
结实有力的双臂猝不及防将她打横抱起,男人似灼烫的温度透过衣物蔓延。
没有一句话,哪怕一个字。
他就这么沉默地抱着她径直走进她的卧室,继而走入洗手间。
“有事叫我。”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头顶落了下来,克制分明缠绕其中。
他小心轻放下了她,转身离开洗手间,并替她关上了门。
沈清绾站在原地。
眼眸慢慢垂下,所有情绪皆被遮掩。
只是几秒,她重新抬起了眸,平静地收拾自己。
脏掉的贴身衣物换下,强忍着痛意简单地冲了个澡,再换上干净睡袍,她这才一步步慢慢地走出去。
推开门的刹那——
他背对着她,躬着背,在笨拙地整理新铺的床单,那条被她弄脏的已被换下放在一旁。
沈清绾手指一点点地攥了起来。
“何必如此,”她看着他的身影,很平静地开腔,“就算做再多,我和你也不可能在一起,我以为那晚已经说得很清楚。”
那道身影僵住。
“陆之郁,你走吧。”她淡淡但决绝地说。
陆之郁转过了身,墨黑的眸和她对视,就那么直直地注视着她。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
他抿着薄唇,一动不动,任由晦涩浓烈的阴霾情绪笼罩在他心头,悄无声息地翻滚着横冲直撞着,深暗将他淹没。
半晌。
“我不走,”他低低开腔,嗓音哑透了,“沈清绾,如果你执意认定我是愧疚,那就当我愧疚,当我在赎罪,当我……对你强求。”
沈清绾指尖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下。
“我不需要,”她拒绝,“陆之郁……”
“孩子需要。”
话音戛然而止。
陆之郁上前一步,就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站定,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孩子也是我的,你不能剥夺我想为她做什么的权利。”
他的呼吸其实是狼狈的,连同他的心跳亦是如此。
手背隐约有经脉跳跃,他克制了又克制,硬生生压下那股盘踞在胸口像是要将他压得窒息的情绪,微颤着嗓子重复:“她也是我的孩子。”
空气,静滞。
两人依旧对视着。
“就算你不爱我,”苦涩无声无息蔓延,陆之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