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地形遮挡了波鲁纳雷夫的视线，把重伤的香草冰拉上了书房。
时间删除结束后，波鲁纳雷夫产生了短暂的恍惚，他看着眼前洒满阳光的空荡地面，出现了一丝疑惑，但是战友的逝去占据了他的心神，以至于他并没有深究香草冰是否真的化为灰烬了。
他只是沉默地咬紧牙关，我换了个角度从地板裂开的缝隙中观察，才看到他脸上的泪痕。
他看向古堡外的天空，脸上有一些细小的伤口，血液混着灰尘把他的脸搞得一团糟，眼泪又冲掉了污渍，在脸上留下两道干净的泪痕。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他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是没没有危及生命。
要是他死在这里我还真有些头疼，按照命运的轨迹，虫箭应该会辗转到他的手里——
那么在波鲁纳雷夫拿到虫箭之前，我不会允许他轻易死掉的。
“唔……”瘫在地上的香草冰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他努力撑起残破的身躯看向我。
他的身体被阳光严重灼伤了，眼睛似乎也遭受了重伤，难以看清，但他的吸血鬼体质正在修复他的身躯，从他抬头看向我这一段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双眼就恢复了大半。
我看着香草冰的眼睛从眼皮下的凹陷逐渐变得饱满，然后睁眼，准确地认出了我的身份。
“您是……DIO大人的……”
我把食指竖起来，对他摇了摇头，他立刻闭上了嘴。
“香草冰，你应该知道DIO的手下都有什么人吧？”我蹲下来轻声说道，“DIO放在书房里的箭失窃了……你知道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吗？”
香草冰用手臂撑在布满裂痕的地板上，面色中露出一丝不虞又转瞬即逝，似乎是对于我直呼DIO大名而感到不满，但是碍于DIO对我特殊的态度又不能发作。
他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我知道有几个叛徒趁乱逃走了……我有几个怀疑的对象，但是因为DIO大人这边更需要我去战斗，所以没有去追击，而是留在这里对抗乔斯达……”
“如果您想为DIO大人追回失物的话，可否等到乔斯达们都死去之后呢？”香草冰的残躯伏在地面上，尽力撑起上半身，“不要让他们活着来到DIO大人的面前……”
……真是一条好狗。
看来香草冰对我的身份有所误解，还以为我是来帮助DIO的同盟，但其实我也是抱着分一杯羹的心态来的。
按理来说，我应该坐山观虎斗，等到两方混战的时候浑水摸鱼，黄雀在后，但是对DIO那一点微妙的认同感，以及对挣扎在命运束缚中的同类的同情，让我不免产生了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但是这还不足以让我站在DIO那一边，对付乔斯达。
“香草冰，你不用阻拦乔斯达，”我说，“这些都是DIO的计划。”
“是让他得以超脱命运的计划。”我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那本笔记。
吸血鬼的目光跟随我的脚步移动，他的眼睛在阴暗的房间里熠熠发光。
借着地板裂隙和门缝中透出的光芒，我看清了他的表情，混合着惊愕和迷惑。
“为什么……DIO大人没有告诉我？”他低下头，像一条犯了错的家犬。
我拿着笔记，绕着地上的香草冰慢慢转了一圈。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平静地说，“因为你只是……一条只会狂吠的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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