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表现得太明显。
于是隆安太后假意道:“皇帝到底还年幼,倘或想要亲征,哀家也是不放心的。虽则担忧河西局势,到底还是龙体为重,哪里能说亲征便亲征。”
隆懿太后亦道:“陛下还是三思好,国不可一日无君,此去河西,路途遥远,要吃苦头不说,朝中诸事离了君主,也不方便……”
苏凝绿趁机道:“朕已想过这个问题了。平日两位母后便是听政,对朝野上下了如指掌,朕自然放心的,且朕早早修书给几位先帝当时留下的老臣了,朕年幼之时,诸事便是几位老臣帮着拿主意,如今也无大碍。”
两宫太后不料她早有准备,不由齐齐僵了,后来想想到底皇帝不在,那几个老臣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比小皇帝加谢淮好对付多了,倒是未曾露出不悦之色。
于是,皇帝亲征之事,已成定局。
大家都满意极了,文官集团大多觉得小皇帝如今瞧着有担待了许些,渐渐有亲政之象;两宫太后觉得小皇帝年幼胡闹,横竖有利于自己掌权,便又随着她去。苏凝绿则得愿以偿,能够去河西收回自己放的线,把想要的大鱼钓上来。
只除了谢淮不乐。
分明前些日子,小皇帝还那样言辞恳切,说得谢淮恨不能把心都剖出来给她看,如今一转眼,却又瞒着他这样大的事,河西凶险,她如何不知,而今这样轻描淡写,分明就是怕谢淮早早得知会出言反对,于是到了今日朝堂之上,方才说了,谢淮便是想驳辩都不能。
朝后,苏凝绿便好整以暇地等着谢淮过来质问。
出人意料的,谢淮这回没来质问,甚至没来见她。一下朝,便离开宫中,去礼部办事儿了——既然女帝点名要他陪同,礼部自然有不少事情要等他交接,他暂时没空同苏凝绿扯皮。
苏凝绿却罕见的感到了几分不安。
她忐忑地同王总管道:“朕这事儿,是不是办得不太地道?”
其实随着她年岁渐长,办事儿便很有主意,许多事情早知道谢淮不会赞同,她便也绝对不会提前泄漏,往往是等事情骑虎难下了,谢淮才会得知,到时候即便他再反对,都无法更改。
施家的事儿也好,凉州的事儿也罢,甚至如今她自己决定要亲征,都是如此。不过前头几回谢淮虽有埋怨,到底不会对她动气,便叫苏凝绿愈发得意洋洋,遇事儿便总想着瞒过旁人,自己先办好了再说。
哪里知道,这回就翻车了。
王总管看得分明,见她忐忑,便也指点说:“陛下可还记得,先帝是如何同主子离了心的?”
苏凝绿一怔。
宫闱秘史被外头传得甚嚣尘上,其实知道当年盛宠一时的王美人到底是如何失宠,如何同先帝此生此世不复相见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外头传先帝同后宫诸妃嫔的故事版本有很多,里头真真假假难以分明,唯一叫众人都达成共识的,便是先帝对当今女帝的生母王美人的确是有几分不同寻常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王素秋本是一九品小官家平平无奇的庶女,只是生得清艳绝伦,被先帝一眼看中,召入宫中。先帝为了她,顶撞了生母,发落了不少劝谏的大臣,甚至一度想要废后改立。
可偏偏,王素秋原本是有一门婚约的,那同她青梅竹马的郎君恰好入宫当了侍卫,二人撞见,难免生出几分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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