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个是晴天呢,哪里会冷,朕的新衣裳都上身了,不出门也是浪费。”
谢淮想再劝劝,她却已然出门去了。他不由地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
隆冬时节,大街上的雪被扫至两侧,留出干燥洁净的道路来。大街上熙熙攘攘,有那调皮的小郎君小娘子,挣开长辈的手跑到两侧踩雪,直把那尚且松软的残雪踩成了冰,方才在大惊小怪的责骂声中被抱走了。
书肆前停下一架其貌不扬的马车,先有一眉目疏清、身姿修长的郎君下来,叫街上行人好不侧目。
有喁喁声讨论道:“这位郎君如此俊俏,不知群英榜上,可有其姓名?”
“料想此等容貌,不比那榜首谢容眠差了!”
“……这位好似就是谢太傅。”
“果如传闻中说,宽袍广袖,高洁傲岸,有仙人之姿!”
“谢太傅怎么还站着不动?”
讨论声隔得略有些远,马车上的人自是听不见的。谢淮虽然听得清楚,却并不为之移开了目光,只是恭恭敬敬地伸出修长的手,好叫马车上那人扶着自己下来。
众人都很是翘首以待。
既有俏郎君,自然也要有美娇娘,这谢太傅在传闻之中,可是五步就能碰上个报恩美人,十步就有女子一诉衷肠的人物。这样的多情风流郎君,出行之时还有人陪同,不是个美娇娘还能是谁?
马车里头下来个身姿娇小的娘子,带着帷帽,不仅遮住了眉眼,就连膝弯都遮住了,然而薄纱之下,那张扬的大红色骑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却也隐隐可见。
虽未闻其声,未见其人,却也知道这必是一个生得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如此才能配得上如此俊逸出尘的谢太傅!
苏凝绿一下马车,便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抱着胳膊,“怎怎怎怎么这么冷。”
谢淮无言地瞧着她,脱了身上大氅为她披上。
方才惊鸿一瞥的小美人儿冻成了一只缩头缩脑的鹌鹑,谢淮只得略有些失礼地用大氅将她拢好,带着她往里走。
于是围观者心满意足地去传播“群英榜首谢太傅携美出游,恩爱甚笃,京城第一美人名号易主”的谣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