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特特寻了过来,这位郎君,可否割爱?妾愿以十倍价格向郎君买下,再有妾处许多古籍,也可用来与郎君交换……”
她说话柔柔婉婉,不似寻常贵女般盛气凌人,很叫人有好感。一双美目含羞带怯,欲语还休地瞧着谢淮。
谢淮本人并不能接收到里头的情谊,只是觉得这梅娘子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瞟来瞟去。他对除了阿绿外的雌性都不甚了解,所以选择沉默。
苏凝绿却不悦地皱了皱眉。
她淡淡瞧了那本香谱一眼,忽然从谢淮手中取过,扬着书册道:“这书是我的,你若要买,不必求他。”
谢淮愕然,却也不会拆她的台,便沉默以对。
梅娘子怔了怔,却不由有几分好笑,她自然是认出了谢淮的,谢郎君之风姿,在京中又有何人能比肩——却是不知道,这边上矜骄俏丽的小娘子是谁?
她放柔了声音,道:“小娘子可是同我开玩笑?”
苏凝绿又记下一笔——她在自己面前称“我”,在谢淮前却自称“妾”!这要是说对他没意思,她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于是她更不高兴了,断然道:“我不同陌生人开玩笑,他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我说了算!”
梅娘子发觉一侧的谢淮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的时候,有些惊讶,心想:难道眼前这是谢太傅的妹妹之流?却也没听过他有妹妹呀。
她便笑了笑,说:“小娘子,你哥哥还未开口呢,这书,只怕你说了不算。”
对于一个帝王说“你说了不算”,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女帝顿时气得头顶冒烟,谢淮冷眼瞧着,觉得如果这会儿她头顶一盆水,约莫立时就能烧得滚烫。
于是一直沉默的谢淮却开口了,言简意赅道:“她说了算,不卖。”
梅娘子:“……”
梅娘子的婢女先忍不住了,竖眉道:“你二人好生无礼!我家娘子好言相劝,怎么就卖不得了?!”
苏凝绿这番彻底恼了,讥诮地笑了一声,反驳说:“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梅娘子自幼是京城贵女,也是在家人的溺爱之中长大的,何时如此丢了面子?她白净的面庞涨得通红,只觉得身侧的窃窃私语都是在嘲讽自己,眼中隐隐含泪,带着控诉瞧了谢淮一眼。
谢淮的确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哭就哭,他自觉阿绿的话不算太过分(?),又觉得方才这梅娘子瞧着眼睛就一直瞟这瞟那的,想了想只好善意地提醒:“您若是眼睛有疾,不妨早些去看看。”
梅娘子:“……”
梅娘子羞愤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