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谢淮的满腔热爱纯粹得叫苏凝绿吃惊,这不像是什么男女之情,反倒是……
她在心里打了个不恰当的比喻,反倒像是叶公好龙。
要是叫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光风霁月皎皎如玉的谢太傅成日张嘴《礼记》闭嘴《论语》,估计她逃都来不及逃。
女帝满意地心想:这世界上果然只有我才能忍受谢太傅了!
谢太傅并不知她的脑回路,在她将话说出口后便沉沉地凝视着她。君命不可违,他自然不会公开反驳,却也不会欣然接受。
他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徐清染大吃一惊,看着苏凝绿脸上的诚恳和谢淮脸上的伤神(她坚持这么认为),忙摆手,“不必不必,我家很近的,实在不行就叫……”
她往旁边瞥了一眼,很嫌弃地说:“叫秦郎君送我吧。”
苏凝绿不太明白她为什么拒绝,不过仔细想了想,秦鹤来也勉强算是群英榜上有名的人物,谁知道徐清染这段时间有没有移情别恋呢,于是她用对方很不识货的眼神瞧了瞧秦鹤来,“行吧,秦……郎君送一送徐娘子。”
众人作鸟兽散,小皇帝是谢太傅带出来的,自然也由他送回宫中去。
女帝上了马车,却见谢淮坐在外头,不禁大感讶然,“老师怎么坐在外头?”
谢淮温和有礼地道:“与陛下共乘一车,于礼不合。”
他这人生气起来也不动声色,笑得一如往日温文。
苏凝绿挑挑眉,忽然从车厢中探出个脑袋,低眉顺眼地认错:“朕错了。”
谢淮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声音却还是淡淡,“陛下是天子,天子何错之有。”
苏凝绿在他跟前耷拉着脑袋,“没想到你看出来了呀,这也不能怪朕,是楚王太蠢自个儿咬钩忒快,上赶着来讨骂……”
谢淮:???我们讨论的好像不是一件事?
谢太傅敏锐地反应过来,反问:“您对楚王做了什么?”
女帝悚然,矢口否认,“没什么!”
谢淮瞬间便明白了。方才才到酒楼里头,她死活不叫他跟着,只推说自己有事,想必就是去给楚王挖坑了。
难怪她瞧见徐清染的时候那样惊讶,只怕她安排的人并不是她,却不凑巧叫徐清染赶上了。
他进马车坐下,沉着一双点墨似的眸子,盯着她,“陛下。”
“好吧好吧,”苏凝绿头疼地说,“我叫暗卫伪装成陪酒的娘子,楚王好色,必然会做出逾越之举,然后暗卫会引他到我们的包厢里头,后头的就一样了。”
谢淮颇有些无言,“回去抄……”
女帝可怜巴巴地瞧着他,“朕手伤还没好,近来连折子都批阅不了,这抄书且免了罢,朕虽有意算计,可却也是愿者上钩……”
谢淮定定地瞧着她,忽地开口说:“岭南僻远,楚王虽为节度使,手中兵力却不过一万,以陛下眼界,不当将此人放在眼里。”
他看得清清楚楚,女帝瞧着胡闹,却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从先头的施家再到礼部,俱是朝中要塞,区区一个岭南节度使,还受到十二卫辖制,并不足以惹她忌惮。
只怕此番剑锋所指,乃是此次回京的其余藩王才对。
苏凝绿知道他自打上回被骗后,便警惕了许多,她虽不打算瞒着他,却还是卖弄玄虚,故作高深地微笑:“老师瞧着便知。”
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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