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一直负责和修盟打交道,他家也有孙辈在修真,算是此次负责接洽的最佳人选。但这时他也忍不住想对郑元筠发火:
听听听听,这话要是说出去大众不得骂死他们?一个“无能”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郑元筠眯着眼大腹便便地瘫在椅子上,一杯茶抿了半个小时,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九重天从来就不太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死就拼命修炼。”
老领导脸色一沉,把茶杯往桌上“咣当”一磕,道:
“国家和人民养育了我们,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有多大能力就应该倾尽全力付出多少。现在你告诉我,让人民各自保命、各安天命?你的一身本领难道只是为了自保吗?”
郑元筠也不喝茶了,忽然抬起眼,静静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需要我提醒你吗?54年,蛊妖作乱,z市发特大洪水,为了救3万凡人的性命,我们死了423个修道者。”
“08年,巴蛇叛乱,32城地动,死了9万凡人,最后被当成地震给含糊过去了。要我提醒你我们死了多少人吗?啊?”
“嘭!”
郑元筠猛地站起来,两手一拍,红木会议桌瞬间塌了下去。
“九重天上上下下,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牺牲。非亲非故非同门,却要高能者去保护拯救低能者?”
“从来没有过!”
老领导被他的气势掀退了好几步,看着那桌腿已然化为了粉碎,桌面却还是完好的,久经考验、钢铁般心理素质迅速占了上风,和缓道:
“我了解,我怎么会不了解...老郑,我们也结交了有20年了,你知道的,我唯一的儿子...30年前就牺牲在叛乱里。难道,是我想让他去送死吗?”
闻言,郑元筠的怒气收敛了一些。他不是真的怒,自然也收得极快,但对方的话让他想到了聂小倩,想到了80年前那一战。
老领导语重心长道:“人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这不是跟你上纲上线,不是口号,而是我们每个人都在身体力行践行的民族信念啊!”
“我也知道,你们修真者就喜欢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可你们另外那八重天还剩多少人?我们凡人区区一个星球有多少人?”
郑元筠僵了一瞬,一张老脸混合出了个复杂的表情,万万没想到竟然在人口这一项上被鄙视了?!
他立刻拐了个话题道::“前两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你。但《仙》上线的时候我疏通了多久才让你们同意?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危险随时会到来?你当时怎么说的,说什么怕年轻人沉迷游戏,说什么打打杀杀不利于治安稳定,非要炭火烙到脚背才知道急了?”语气越来越冲。
“这这这不是一码事嘛!你,你就说,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下,给你们的条件还不够宽松吗?我帮你们压了多少垄断案官司?帮你们洗了多少不利的舆论?一大半都是家长投诉,因为这个游戏没有防沉迷。人命官司就更多了,因为游戏太过于血腥。你就说,我还要怎么做?”
老领导撸起袖子,仰着脖子,一副小孩儿打架的架势。
郑元筠顿了顿,觉得他们两个加起来快200岁的老家伙在这儿学小孩儿吵架太low了。
“......算了。舆论怎么应付你们肯定有办法,随你们瞎编,但是《仙》的推广刻不容缓。”
老领导:“我会想办法。哎,老郑你等会儿走,听说你们那儿有个小姑娘能救人?刚问你你为啥不说?还藏着掖着?”
她全家档案都在我案头摆着了,你说是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市流感爆发,全家都感冒了,一天都在医院度过。顺利的话还有一章。
2020,爱你爱你~
祝你们各个都像加西亚那样,活得潇潇肆意。只争朝夕,不负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