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直到某天,她发现了一个新的机会。
那次她为了第二天的考试提前回了家,却看到一个陌生人从自己家走了出去。那人佝偻着腰,鬼鬼祟祟地往四处瞅着,看到自己时浑身僵硬片刻,随即快速抛开了。
裴书直觉不对,带着疑惑打开房门,看到父亲难得清醒着坐在客厅,正数着一沓钞票,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纸包。
父亲的反应因为酒精侵蚀变得迟钝,直到裴书站在那里看了好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把纸包握在手心,凶狠地瞪了裴书几眼。
裴书起先没有在意,直到这种事情又发生几次,她终于反应过来。
家里积蓄早在几年前就被父亲挥霍一空,他现在又是凭借什么支撑自己在赌场与酒场之间打转?那小小的纸包、厚厚一沓粉色钞票、鬼鬼祟祟的陌生人……这一切反常之处纠缠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裴书的心跳怦怦作响,她抱着小熊蜷缩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的是那随风转动的风车、爸爸爽朗的笑声,和他温暖有力的手掌。这是她封存在心底的蜜罐,时不时舔舐一口,才能让她重新拥有力量。
但回忆被一阵吵闹声打断。是父亲,他变得暴怒无常,用自己独特的带有醉意的含混不清的嗓音冲着楼下行人破口大骂,随即把酒瓶狠狠往下砸去。
酒瓶落地,她心中的那个蜜罐也随之破碎。
第二天,裴书在上学路上打了个电话。等她到家时,房门紧闭,几个邻居站在楼梯口带着同情的目光目送她进了屋内,随即八卦的声音在门板外响起。
裴书意外地平静。等尘埃落定后,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自己兼职攒下的钱和妈妈留下的存折,搂着那个小熊,悄悄地走了。
她去了离自己家乡很远的地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她做了很多工作,直到被星探挖掘成了演员。最开始,她孤身一人,现在,她的周围时刻有人守候。
但裴书总感觉自己还是那个抱着小熊坐着十几个小时火车的女孩,没有自己的家,只能在人群中飘荡。直到现在,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问她:“你愿意做我的小熊吗?”
“你愿意做那个在无尽的黑夜里,可以让我依靠的人吗?让我工作的时候,知道有个人会等我回家。让我在没有行程的时候,不用在家里空坐一天无所事事。让我在午夜惊醒的时候,有人可以拥抱。”
“可以让我来保护你吗,让我知道自己可以被人需要,让我还可以再爱一个人?”
“可以给我一个家吗?”
裴书定定看着迟白,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庞,只是微微颤动的嘴唇出卖了她。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迟白?”
裴书的脸颊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泛红,却衬得她的眼睛更加明亮。她的眼睫又开始眨动起来,伴随着呼吸上下跳跃,似乎也因自己的告白感到害羞,但纵是如此,裴书目光的焦点仍一直放在迟白身上。
迟白懵懵的看着裴书,被她一连串的话语砸晕了。等迟白反应过来,她的脑袋“轰”地炸开,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裴书。
街道外依然是人来人往的繁忙景象,小贩的吆喝声,商店的喇叭声,行人的打闹声混杂在一起,却又倏然销匿。迟白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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