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器物破碎声，带着十足的愤怒，十足的戾气。
雷霍单膝跪地，眉头也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呼延玳的死竟是与左贤王脱不了干系。左贤王派人杀多娜，呼延玳竟是为他殉了情，与她一同赴死。
他不理解情爱，看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抛弃生命。
为了一个出身舞姬营的奴隶，去驳左贤王的面子在他看来已是愚蠢之举，更没有想到他竟是被迷惑过了头，把性命也搭上。
心中唏嘘，更多的还是觉得可惜，有时候甚至他觉得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呼延都尉的兄弟。
只是他的想法也只是心中想法，深深埋藏在心里，丝毫不敢表露。
此时此刻他沉默不言，他明白不发话就是最好的回应。
从最开始的失态摔酒杯，到现在一言不发的躺在裘毯上，呼延斐的情绪变化不可谓不快。
他的眸光有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雷霍：“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情，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不过大拇指长的小瓷瓶，可内里盛装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因为那是他曾经一手做好交于他的东西。
那是一种无色带有一点淡淡甜味的毒药，服毒者会在三天内因为无法呼吸而死去。
雷霍接过了银瓶，微怔了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左贤王一死，军心会不会溃散？”毕竟这仍是左贤王的人马，军中大多以左贤王马首是瞻。
呼延斐微吸了口气，“三天的时间足够了，也只能三天了。”
三天的时间里若是还不能最后一举击溃百里鸿的部队，那么其他的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雷霍心中一直都颇有疑问，也一直闷在心里，当下还是问了出来，他的都尉那样聪明，或许可以为他解答。
“女人……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可以让人生死相随？”
呼延斐看向了一旁的雷霍，轻声笑了笑：“你已经成家了，孩子也不小了，怎么还在问这样的问题？”
“正因为不理解，所以才心生疑问。”
“……那么，你也要学习他去舞姬营寻找爱情？”
雷霍连忙解释：“只是在下觉得可疑，大概是在下不懂男女之情吧。”
呼延斐微楞了楞，对于男女之情，他亦是不懂，他虽结了婚，却从来没有碰过那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对于女人的情感，他只想到了他的仙女母亲，喻玳的母亲，对于她，他是极为恭敬喜欢的。
若是为了她而死，他想他不会拒绝，毫不犹豫的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