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情意通灵犀只一点,心相知双丝岂千结(第2/3页)
如今却又言之凿凿,说什么十月怀胎说什么血浓于水,武善觉得恶心!更觉得莫大的委屈,替张裕洲委屈。
她哭得太厉害,近乎于嚎啕,嘴里头唔哩哇啦的说的是什么,张裕洲已经实在是辨认不出来了,却并不妨碍仍是心疼得要命。
因为至少他知道是为他——武善仅有的在他面前的落泪的时候,细细回想,从不是为了她自己,都是为了他张裕洲。
哪怕是仅有的几次谈及前世的时候,哪怕是不少次诉说委屈和忿恨的时候,哪怕是大雨中摊开手掌,说“三木加身酷刑熬遍并不算什么,人间至苦是无刑无罚,冷眼旁观,是只恨苦长,但求解脱”的时候,她都只是冷了眉眼,并不曾落过一滴泪。
而看在张裕洲眼里唯有的两次垂泪,一次是他割伤自己以溯前世真相,一次,就是现在了。
张裕洲几乎是手足无措起来,轻不得重不得地搂着她,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元元别哭了,再哭我的心就碎了。”
武善正哭得极投入,听了这话却抽空抬起头来,眼睛红鼻头红,脸蛋儿也红扑扑的,疑惑道:“元元?”
张裕洲见她终于肯抬起头来,连忙疼惜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睫毛,道:“我心里不知怎么疼你了···你快别哭了,好么?”
被这么打了个岔,武善缓过劲儿后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抽搭了两下,轻轻推开他道:“噢···你等我缓缓就好了。”
张裕洲却又把人搂回了怀里,不同意道:“这样也能缓,你就这样缓。”
武善便顺从地伸出手环在张裕洲的腰上,埋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能说是一口气,哭得声噎气阻的,一口气被分成了八口,抽抽嗒嗒的,别提多可怜了······
可她脆弱却又坚强,武元娘她,脆弱却又坚强。张裕洲是知道的,她有玉一样的一把骨头,石之美者为玉,武善是一块漂亮的石头,足够坚强却合该被人呵护,妥善珍藏。
缓了一缓,片刻后,漂亮的石头又抬起了一张兔子一样的脸——眼眶通红,却很有兴致地说起了闲话,模仿着张裕洲曾经说过的话道:“这是什么香?如寺中松林,又似雨后新竹。”
张裕洲恰好高出她一头,所以微微垂下头来就能与她平视,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含笑问道:“喜欢么?没什么名字,是我自己调的,用了些松针柏叶,肉豆蔻,还有胡椒甘椒。”
武善泪中却又带笑,没事人一样打趣道:“没有麝香?”
张裕洲呢,也被她带歪了,分明是忧心忡忡,却还是忍不住一笑,也照着曾经二人的对话回她道:“哎呀少夫人,你说话干嘛那么大声啊?”
逗得武善耳尖一红,又把脸埋回了他怀里,闷闷道:“真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恐怕不出半日,都要知道我犯了病,在这儿扯着嗓子号了······”
张裕洲拍了拍她,安慰道:“这有什么?你那个丫头顶着巴掌印儿出去晃一圈,自然由她们猜去——都只会以为你受了委屈,谁又敢对你有什么微词不成?再说了,你那是雨打梨花春带露,什么叫扯着嗓子号?真是胡说,这么难听的话说自己。”
话音刚落,武善又在怀中使着力气推他,张裕洲也顺势胳膊略收紧了两分,道:“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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