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一眠,袖中乾坤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叮当—
……
因着下雨的缘故,街道上此时已无太多的行人。
阿好为一旁站着的妍丽女子执伞。先前从那恶霸手中救下了她,来不及细看她的容貌。现下两人独处,倒是要好好细细欣赏一番。
油纸伞下,女子垂首静立,眉眼如画,柳腰花态,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芙蓉在此多谢姑娘。”女子盈盈欠身。
“姑娘不必多礼。那小人恶贯满盈,竟如此当街欺辱你……实在是该死!”阿好愤愤地说着,眼里似乎要喷出火。
“对了……芙蓉姑娘怎会独自出游?”她面露疑色。一般的朱门绣户,一般都不会允许闺中的女子独自出门。
“人群拥挤,将芙蓉和仆从挤散了。”芙蓉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眼波微漪。看似真的无可奈何。
阿好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一腔话语洒脱豪放:“那……姑娘家住何处?我且送姑娘回去。免得家中人担心。”
烦人!
芙蓉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的神色。
“姑娘有心了……只是芙蓉的居所不便告知,还望姑娘见谅。”
“唉……?”她的回答让阿好出乎意料。
身后徐徐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适时地停靠在了她们的身侧。
阿好瞪大了眼,她哪见过这么奢华的马车。
骏马璎珞,宝木成车,精雕细琢;云锦成帘,香气盈溢;玉珠成苏,流光溢彩。
戴笠的车夫朝芙蓉深深作揖:
“小姐。”
芙蓉嘴角含笑,跟阿好作了告别:
“姑娘的恩情,芙蓉会谨记在心。暂且送上一支簪与姑娘,不成敬意。”说着,从发中取了一根玉簪,放到阿好的手中。
看着渐渐驶远的马车,阿好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玉簪,手指上传来几道微凹的触感。
低头细看,上面雕琢着[芙翠]二字。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七月芙蓉生翠水]
芙蓉楼与翠水阁,是芙蓉镇的两大烟柳风尘之地。
……
细雨微扬,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归矣。
翠水阁中,轻纱随风摇曳,怡人的清香袭面而来。文人雅客,杂沓其中。
姿态各异的美少年,垂首静立两侧。
雅间里,一个面容秀美的少年抚琴而坐。
肤白若雪,略显瘦削的身子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白色云纹锦衣。长睫卷翘,眉眼间的几分灵动与芙蓉有几分相似。
骨节分明的手指时不时地拨动着琴弦。
“公子。”芙蓉恭敬地跪坐在少年面前。
被唤作“公子”的少年抬首,拨弄琴弦的动作一顿。
“何事。”少年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淡漠。
“回公子,殿下已成功取得祛邪铃。只是……”芙蓉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灵宗的人,也已追踪至此。”
少年垂眸沉默了片刻。
“……公子?”
少年抚琴一笑,嘲讽道:“灵宗那些烦人的家伙,还不能把殿下怎么样。”
“可……”芙蓉欲言又止。她修炼百年,堪结金丹,不成想却被几个还在筑基的毛头小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修为无端的被压制,又是何人之手?
只怕这次来的,还不止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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