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想到,给你和徐子烨赐婚,想通过你们的婚事,进一步消解士庶间的矛盾——你那么美好的一个小姑娘,又与徐子烨青梅竹马,这本该是一桩佳偶天成的婚事,谁知道后来会发生这么多变故。
“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从那天以后,从卓梦口中听到的,都是你又生了病,精神不好的消息,直至你出事那日。我想你身上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心病难医,却不知这心病是否和徐子烨有关。
“士庶之隔没有给我姐姐和姐夫造成阻碍,我以为你应当更用不着担心,你的家人都这么爱你,不可能不依着你。而且有司空家作为后盾,你如果嫁入徐家,也不可能会受欺负……可你还是未曾如愿,世人心中的成见,真是难解……”
司空暻在我身旁嗤笑了一声,“你居然以为是士庶之隔的成见造成今日之局面,看来在你眼中,我司空家还真是难以想象的庸俗。”
“那是什么造成了今日之局面,”我目视前方,不转头地问,“公子可否为我解惑?”
司空暻语气一顿,转头望着我的侧脸,“你能听见?”
我继续问,“公子何时知道我之前失聪?”
周围霎时间陷入静默,静得仿佛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我转头看向司空暻,“我周围除了含冬和管家以外,还有司空家的耳目?”
司空暻神情一滞,继而满脸不屑道:“我没有往别人家放耳目的习惯。”
“刑部最近在查的案子,跟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为了隐瞒事件真相,有人启用了在旭京城中潜伏多年的死士,以家眷的性命威胁朝臣,替他做事。”我平静地叙述完以后,问道:“阿尧之所以丧命,是否因为司空家也受到了威胁?”
司空暻思虑片刻,答道:“是。”
我好奇道:“不知是用阿尧的性命威胁司空家做什么?”
司空暻冷冷道:“让司空家继续与东平王府作对,打压其势力。”
“我差点就信了。”我语气嘲讽道:“许智被逼烧卷宗,是为销毁线索,我被人暗杀,是为阻止我继续查访,所有参与计划的死士都被灭口,是为了不引火烧身——让司空家与东平王府继续作对?这与当年那件旧事有何关联?”
“我怎知有何关联?”司空暻不耐烦道:“那张威胁司空家的纸条某日莫名被摆到我案上,不知来历不明时间,你要我给你分析那人的意图?”
我啧啧感叹,“公子真是厉害,该给理由的时候给理由,不该给理由时便不给,反应很快。”
被威胁的人本就不可能清楚幕后主使的意图,我有此一问不过就是为了套话,然而司空暻没有为了给自己摆脱嫌疑而去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的确把自己的身份想得很清楚。
“单翎,”司空暻讥诮地望着我,“这里不是刑部大牢,在场的也只有你我二人。”
他说的不错。
这里不是刑部大牢,没有刑部的官员旁听,我就算把话都套出来,只要没有实际证据,司空暻抵死不认,就不起任何作用。
“但我多少知道了一件事情。”我笑眯眯道:“多谢公子为我解惑。”
司空暻冷笑一声,“你能知道什么?”
“司空家没有能力颠覆如今的沅国朝堂,就终究还是要受沅国律法的制约。”我摇着头啧啧感叹,“困兽之斗,果然叫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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