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你不像那些老顽固对士族之名异常执着,也不是要靠着打压政敌才能保住官位的废物,”我问道:“为何还要杀人?”
司空暻直接道:“你是想问我,既已拥有如今优渥的生活,为何还要想不开吧?”
我停顿片刻,答了一声,“是。”
司空暻悠闲道:“你可还记得我十七岁生辰时,你送我生辰礼,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和司空暻多年同窗,互送生辰礼的事少说也有五六回,一般也就当例行公事处理,要论说多余的话,就只有我把礼物送错那次。
我送了他一柄空白扇面的折扇,为了掩盖自己拿错礼物的事实,不得不胡扯一通,说没有谁的画能配得上他的风骨,并且说了一句“恣意旷达的人生,需要自己来书写”。
司空暻当时收下了我的礼物,并且说他很喜欢这句话,那应当就是说这个没错。
我奇怪道:“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很可惜,”司空暻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人生,从未恣意旷达过。”
司空暻自小就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深埋心底,那就是他喜欢自己的妹妹司空尧。
他看着司空尧长大,这样的念头也就如野草疯长一般,在他的脑子里肆意扎根,对他形成旷日持久的折磨。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身为兄长,他要保护司空尧不受伤害,但身为男人,他想占有司空尧的念头一定会伤害妹妹。
他囿于这两种极端的情绪之间,痛苦得快要发疯,然而他还是不得不在司空尧面前,扮演那个温文尔雅、会满足她所有需求的好哥哥。
随着时日渐长,司空暻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不能因为这种事而变成一个疯子,于是他试着去喜欢别人,比如当时处心积虑想跟他搭上话的夏锦如。
他知道我和夏锦如研究了他的喜好,所以对夏锦如跟他谈起的确实是他感兴趣的话题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
那段时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沉溺于虚假的美好之中,完全不用考虑其他事情。
但夏锦如却是难得的清醒,她觉得在司空暻面前伪装太累,真诚地跟他道了歉,说自己其实不是这个样子,那些他们经常谈论的话题,她并不喜欢。
司空暻早就知道夏锦如的伪装,只是觉得被人这样欺骗着过活也算不错,如果夏锦如愿意的话,他可以一直装作不知情,和夏锦如演一辈子的戏,反正他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要一个虚假的梦境便足以弥补。
可惜夏锦如不愿意,那司空暻也无意强求。
不过接下来有件事很有趣,那就是我听说夏锦如和司空暻结束那段短暂的甜蜜以后,脸上的表情煞是惋惜。
司空暻本以为我是那种,借着帮夏锦如博得他好感的名头,实则是以另一种方式接近他的心思缜密之人,倒没想过,我是真的不喜欢他。
当然,司空暻并不是自大到认为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必须喜欢他,只是他对我的判断有误,这件事让他觉得有趣罢了——毕竟他很懂得窥探人心,难得在我这儿失了手。
在此之前,他从未费心想了解过我。
在此之后,他莫名对我上了心,逐渐变得喜欢听我闲极无聊时和魏成勋的胡扯,看我奉父命于各部奔波,甚至连整个本来在士族中排不上号的单家,都慢慢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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