旆一声令下,营门口的守卫立刻蜂拥而上,然而那名士卒却明显早有准备,脚尖轻点便攀上了塔楼,顺着塔楼的另一面飞越而下,轻松甩开了守卫。
这般卓越的轻功,看来是做惯了偷盗的营生,普通守卫极有可能把人跟丢,檀旆运气提步,赶紧追了上去,经过守卫时还不忘提醒道:“收起弓箭,别把人杀了,捉活的!”
敢偷到漠北驻军的头上,此事非同小可,幕后的指使是谁必须查清,绝不能稀里糊涂地敷衍过去。
但是这盗贼不仅轻功好,闪避的功夫也很厉害,知道自己接不住檀旆的招,便干脆一昧闪躲,滑腻的如泥鳅一般。
檀旆拔剑出鞘,几次劈砍落空,眉间一紧,手下的动作更快更急,剑花如雨纷纷而落,盗贼总算有些力不从心,一个闪避不及,就被檀旆在他后背劈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跑到了江边,盗贼瞅准时机一跃而下,檀旆也跟着跳了下去。
江水浑浊,檀旆在水里看不到任何人影,也没碰到盗贼的一片衣角,终于察觉事情可能出了些许偏差,这才把头露出水面,在江面上搜寻盗贼的身影。
原来盗贼跳水时故意向着逆流的方向迷惑檀旆的注意,其实下水之后就赶紧改道,顺流游出了很远,现在檀旆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盗贼的头在远处的江面上一起一伏……
檀旆恼火地砸了下水面,不得不沮丧地游回岸边,让跟来的士卒们把他拉上了岸。
他用手随意抹了一把脸,顾不得这初秋的天气,身上浸透了江水冷风一吹便冰寒入骨,赶紧吩咐道:“派人……去下游所有的医馆把守,这人被我伤了背,必然要去医馆医治,只要谁的背上出现剑伤,就把人带回来!”
士卒们强有力地、异口同声道:
“是!”
檀旆迎风一吹,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喷嚏,见士卒担忧地看着他,摆摆手道:“你们去做事,不必管我,我自己先回营。”
士卒们见他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多拦,因为他们大都心照不宣——檀校尉头一次抓人失手,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这个盗贼要是被找到的话,下场一定会非常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