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乔治的表情慢慢回复了平常,脸上写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以为意,它拉长音,“这样啊,夫人。”
“乔治不想反驳您,但您的自信确实来得莫名其妙……”
容昕笑着威胁:“我的自信,当然是有原因的。比如,我知道,不久之后,尤金会辞退你。”
乔治迷糊:“怎么会呢?乔治可是加耶塔家族代代相传的忠仆,加耶塔先生对乔治的服务可满意了。”
它生气:“容昕小姐!即便是您,也不可以开这种毫无根据的玩笑!”
容昕瞪它。
她就知道!
明明能准确念她的名字,非要刻意顿一顿,就像是特意突出她异族人的身份似的,装模作样。
不老实的不倒翁!
“你知道枕边风的威力有多大吗?你想留在这个家,就必须听我的话,不许聒噪,不许不经我同意就进我房间,不许在我睡觉时盯着我看……”
容昕说了一大堆不许。
乔治目瞪口呆。
‘枕边风’这个词已经让它反应了好一会儿,接着,一大堆必须服从的命令砸下来。
加耶塔先生为什么喜欢这样一个仗着宠爱就骄横的女人,这才来几天,就开始折腾它这个独一无二的忠仆了。
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可恶!
乔治开始头疼。
它摇头晃脑地装傻:“啊啊啊,信息太多,脑袋要爆炸了。”
“乔治先去准备午饭!”
身着燕尾服的不倒翁落荒而逃。
因为早晨起得晚,午饭也就推迟一两个小时。
乔治很想和容昕搭话,随便说点什么,但忍住了没再聒噪。
容昕满意极了。
威胁是有效的。
下午,容昕在周围闲逛。
塔楼十几里外也有其他的人家,容昕不想走那么远,于是她就看看风景。
绿草、小白花、花丛间一惊一乍的动物……
实在平常。
容昕消磨着时间,她一整天都没见到尤金。
直到她吃了晚饭,洗过澡,躺在床上,尤金才回来。
门孔处有细微的、钥匙转动的声音。
容昕闭上眼睛装睡。
青年脚步轻轻地朝着床移动。
他没点亮魔法灯,但五感似乎并不受影响。
尤金并没做什么突兀的事,他直直在黑暗中注视容昕。
他的目光暗带热意,容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她在装睡。
装睡的人,什么都察觉不到。
反正,他很快就会走吧?
容昕摒除外物,专注内心,数着绵羊,努力陷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数数都混乱了,尤金还在那儿站着,视线越来越火热。
不会要看一整夜!?
不睡觉吗?
你不睡觉我要睡啊!
容昕无法镇定。
她小声:“我想睡觉了。”
怕尤金装聋作哑,听不出她言外之意,又加上:“你回你的房间。”
尤金动了。
他蓦地上前,踢了鞋子就往床上爬。
容昕心惊胆战,她卷着被子向里靠:“你……你别过来!”
青年听而不闻,他翻身,单手支着躺在床上,俯视容昕。容昕看不见他,他看容昕却清楚极了——他的小可爱裹着被子瑟瑟发抖,面上却没多少害怕,的确有点恃宠生娇的模样。
尤金低低地笑。
他的笑容非常干净,声音也很清澈:
“我等着你的枕边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