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钵街是独立于横滨市的一处人造小岛,四面环海,只有两座年老失修的石桥连接着市区。自从多年前荒霸吐事件过后擂钵街便无人管辖,那里常年腥味笼罩,但凡住在那里的居民都会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虽说撞人的是对方,但是根深蒂固的礼节让秋川南先行开口道歉:“抱歉,你没事吧。”
她本想顺便搀扶一下对方,然而黑发少女一个甩身躲开了她,然后奋力朝着擂钵街的方向狂奔而去。
秋川南望着女孩那风一样的架势,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刚才那个女孩一闪而过的眼神里……好像糅杂着惊讶和愧疚?
有什么好愧疚的,明明以她俩的身高来讲,刚才那一撞是对方受力更多,更疼吧?
秋川南甩了甩脑袋,没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到心上,幸介还在等着退烧药呢。
回到公寓楼底,秋川南摸着兜僵住了。
……钱包不见了。
不是心疼钱,但里面有着中也送给她的发卡!
难道是落店里了?不,不会……
那双闪着惊讶和愧疚的黑眸突然闪过脑海。
——是刚才撞上自己的黑发女孩!!
秋川南抬头看了眼幸介还亮着灯的房间,攥紧了袋子。
那个发卡,很重要……
通过她身上的味道,秋川南知道那女孩是出自擂钵街的,所幸他们租住的这间公寓楼离擂钵街也就十几公里的距离……追过去的话还来得及。
秋川南跟着手机地图先是跑到了熟悉的石桥前,穿过去后踏入了阔别已久的擂钵街。
浑浊的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腥味,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摇摇欲坠的门,脱漆脏污的墙壁,与一桥之隔的横滨市有着天壤之别。
擂钵街很少有脾气好的人,大多数人都透着一股浮躁而疲惫的态度,多么尖锐的利角在这里待久了都会被磨平,当然,自身拥有强大实力的话除外。
而她自己又何其幸运能在流落擂钵街的当天就被中也领回『羊』。
步入擂钵街后没多久,或空洞或戒备或仇视的眼神便落在身上。秋川南一身干净保暖的衣物在这里显得格外另类,配上她一副纯净无害的样貌很快引起一些图谋不轨之人的关注。
秋川南拿出短匕随意制服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后,那些贪婪垂涎的目光发现这不是一块好啃得骨头,便就收敛了不少。
擂钵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没个头,幸介还在家里发着高烧。
秋川南抿了抿嘴。经过之前两次找小金和蓝波,她隐约感觉似乎只要当她内心有着强烈寻找什么的念头时,一个形容不上来的指路针就会浮现在脑海,就像是一种存在感极强的第六感。
她集中精神努力寻找那股虚无缥缈的感觉,当即将进入那种状态的时候,一阵聒噪的辱骂声从下侧方的街道传来。
虽说打断了她,但她一点也不恼,因为直觉告诉她偷走发卡的黑发女孩就在那个骂声处。
秋川南顺着声音跑了过去,一拐弯下去,立即发现了那个黑发女孩。
女孩此时正被几个从衣着打扮来看明显不属于擂钵街的男人抓着脖子,挣扎着但无法从那钳制着她的大手中挣脱分毫,而在那群男人的对立面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愤恨的少年。
就是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光线过暗,秋川南总觉得那少年身上的灰色外套摆动的幅度看起来像只张牙舞爪的黑兽。
“我们老大不会亏待你的,跟着我们混总比在这贫民窟强,你也不想你妹妹被卖到红灯区吧。”
“哥哥你别管我,你先跑!”
“放开银!”
【‘泷哥哥你别管我,你先跑!’
‘放开小南!’】
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秋川南顿时仿佛在凛冬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冰到脚,胸腔里的怒火此时前所未有的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