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像是两军对垒，而像是神灵带着天兵天将征服人间。
和征服其他城市时一样，冥低头望着站在城楼上的最高领袖，淡淡地问了一句曾经重复过无数遍的问题：“你是想要选择臣服，还是选择死亡？”
皇帝尽量维持着自己的威严，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肯露怯。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脸上的表情却绷得死死的：“在做出选择之前，朕有几个问题要问。”
他现在的自称依旧是朕，虽然大军临城，虽然他没有一点获胜的把握，但他还一刻是皇帝，他就不愿放下属于帝王的威严。
“问吧。”冥没有不喜，也没有因为他的不敬而愤怒，他的情绪一直都是淡淡的，愤怒和害怕这类的负面情绪从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
“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入侵周朝？是因为裕城的那件事吗？”皇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郑重，可是在冥平静的神色面前，他的话语中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了颤音。
冥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帝王，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只明明很害怕，却硬是要朝着路过的陌生人大叫的流浪狗；或者是一只明明没有指甲，却偏要挥舞着爪子的小奶猫。
“不，裕城的事件只是让我决定加快灭亡周国的步调罢了，当初之所以想要周国灭亡，是因为我现在所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对周国存有怨气。”冥似是丝毫不知谎言为何物，直接就把他认为最根本的原因说了出来。“他本是因周国皇室而死。”
皇帝瞳孔一缩：“你是……借尸还魂？”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对于这些没什么见识的普通人，冥根本懒得解释什么。
皇帝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料到过最终的答案会是这样的。这算什么？因为以前有某个人因为周国皇室而死，那个人的身体刚好被某个高人用来借尸还魂，结果为了补偿这位已死之人，高人决定帮他把害死他的国家给灭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在脑海中拼命思索了一番，皇帝想从记忆中找出冥所用的这句身体的原主的相关信息，可是什么都没有，对于冥此时所使用的这具身体主人的容貌，他唯一的印象源自那场可怕的梦境，在此之前，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每年因为皇室而死的人有多少？
不计其数。
有人因为家中长辈贪污受贿遭受牵连，算是因为皇室而死。有人因为得罪了皇室被处决，算得上是因为皇室而死，有人为了完成皇室布置的任务而牺牲，依旧是因为皇室而死……
每年因皇室而死的人太多，死法也各种各样，这其中的大多数人皇帝甚至都没有见过，一时也想不出冥所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怎么因为皇室而死的。
想不出结果，皇帝只能暂时先放弃，他害怕自己因为思考而耽误太多时间，将冥的耐心耗尽。
压下心中的各种情绪，皇帝凝视着冥，用一种悲痛而不解的语气问：“你们这一路走来，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丝不安吗？那些人都是我们的同类啊。”
冥疑惑地看着皇帝，问：“谁告诉过你我是人类了？”
皇帝愣了一下，一时间反应过来冥这句话的意思，等他意识到冥话语中的潜在含义后，只觉得一桶冰水朝着自己当头浇下，他整个人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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