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算准了别人的结果,却唯独没算到自己的。
火龙是放出去了,那几个贵族和骑士也的确是被他的魔法压得毫无反抗之力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打算离开的那一刻,他忽然有种自己身体被火焰灼烧了的痛苦之感。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皮肤便开始大面积地变得焦黑一片,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面对这无比诡异的情况,饶是他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自人为自己不会再轻易自乱阵脚的人也不由的陷入了恐慌之中。
这古怪的伤势来势汹汹,而且毫无源头可寻,等等,源头?
心念电转间,法神神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阴沉着脸,急匆匆地大步上前,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般,三两下就跃入了马车之中。
在他踏上马车的同时,一副极其诡异的景象映入了他的眼帘。
被火焰烧得半塌陷的马车中,一个鲛人躺在地上,呼吸均匀,神态安详,那些能够焚烧万物的熊熊烈火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都不往他身边凑,身处火焰的中心,他身上却连一丝被灼伤的痕迹都没有。
他此时的状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和另一个鲛人的情况相比,他就显得正常多了。
另一个鲛人靠在马车的一角,一只白金色的,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龙站在他的肩头,而他手中正把玩着一簇燃烧着的火焰。
那些在别的地方凶狠无比,一碰上活物就会将他们直接烧死的烈焰,在他手中却如同红色的绸缎一般温软无害,任他如何摆弄也没有伤害到他半分。
可是这份无害只是假象,狂暴才是真的。这个鲛人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地位于火海之中,绝不是因为他驯服了这些火焰,而是因为他通过某种不知名的办法转移了火焰带来的伤害,而这份本应该属于他的伤害,如今却出现在了法神神使的身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没有身处火海之中,却受到了来自火焰的伤害?”望着气定神闲的冥,法神神使沉声问。
“我什么也没做。”冥抬起头,微笑着回答道。“你之所以会受到这份伤害,是因为你企图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