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但他不敢说,他爹说他不会就不会吧。
“粗活儿?”那刺客冷哼一声:“大昱的皇室还真是没救了,不过是磨个墨,竟然也成粗活儿了。”
大昱的皇室……
唐艾伦一边把毛笔在粘稠的砚台上反复磨蹭故意搅得水份越来越少,一边继续与那刺客周旋,试图套话:“听阁下这语气,阁下怕是非我大昱人士了。朕刚才还很好奇,早不刺杀晚不刺杀,偏偏在这国战在即的时间点来刺杀,呵、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废除有慕家支持的太子,将张明沁复位,你是张家派的?”
“你用不着套我话,我拿钱办事,江湖规矩向来如此,你是不是皇帝,是哪国的皇帝,之于我并无干系。”那刺客似乎对此时的状况很有自信,干脆收起了刀剑,伸手拿过那已经被年轻帝王糟蹋得乱七八糟的名贵砚台,加了些水,徐徐磨起墨来:“张家是哪家、张明沁又是谁,我一概不知,所谓花钱买凶,哪个买家会把自己家底都倒给杀人者的。”
说着,那浓妆艳抹做宫女打扮的刺客已经三两下就调好了墨汁,重新推到了帝王面前,沉声警告道:“你别费那劲了,看在你还带着孩子的份上,我已经给够了你耐心……”
唐艾伦什么大世面没见过,对他的警告完全充耳不闻,平静道:“这倒稀奇了,你们这行还会顾忌孩子?”
这句话一出,那刺客脸上的神色似乎停滞了一瞬。
“……………我不杀十岁以下的孩子。”刺客应该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他看了眼把自己藏在父亲身后、却又时不时用惊恐的眼神偷偷看他的闻君泽,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松开,恢复了冷漠的声调道:“他的命自有别人会来取,我只收了一份钱,只要你一人的性命和一份遗诏。”
“……朕是不是还得夸你做人真有底限。”唐艾伦见他看向闻君泽,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把那还在探头探脑的孩子拦到自己身后去,挡住了他的视线,沉声道:“……你的买家出多少钱?朕出双倍,买回朕的性命并赐你无罪,这交易可不亏,你干不?”
谈判场上的永恒定律——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够高的代价。
刺客:“…………”
纵横商场的小唐总发动自己的天赋技能,试图化解这样的危急情况,但看那刺客神色未变,他又继续加价:“十倍,朕的寝宫隔壁就是内库的一个银仓,你可以自去点现银或是银票,朕给你畅通无阻的谕旨。”
“…………”刺客依旧不为所动。
唐艾伦皱眉,努力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神色,继续道:“二十倍,不论那买家花了多少钱来买朕的性命,现如今翻了二十倍,这笔钱足够你自此隐退,去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好好生活,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
多次追加,那刺客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唐艾伦心中一松,觉得可能有戏:“或者你开价,朕是皇帝,这天下就没有朕出不起的价!”
并不是,他连打仗的钱都得靠抄家来凑……但现在这种时刻不能认怂!得趁胜追击!
“…………你以为我一年会面对多少次你这种情况?”见他表情松动,唐艾伦还以为会顺着他的开价和他谈其他条件,没想到他却眯了眯眼睛,声音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唐艾伦心中立马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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