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便微微回头撇了他一眼,锋利的视线犹如利刃般尖锐冰寒,让那官员不受控制地打个寒战,连忙匍匐在地高声回到:“是、是!臣谨尊陛下旨意!这就去传信!!”
然后是一秒都不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起身倒退着走出了这座无时无刻不让他的脑神经疯狂悲鸣的宫殿,急匆匆传信去了。
“…………”少年国主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双眸逐渐暗沉下来……
“………闻九霄…你这废物竟还敢带先锋队了,倒是朕小看了你。”
阴影遮住了他小半张脸,让他此刻的神色分外晦暗不明。
御驾亲征啊……
——
来自国主的命令被西狄的传令机构以最快的速度发往了前线,不过一日功夫,强壮的白头鹰信使就已经带着信件赶到了西狄驻扎在距离鹿城不过一里地的大军营地之中。
而此时,西狄的营地却在经历着一场猝不及防的倾盆大雨——
“将军!!粮草都被淋湿叻——这是老天爷要我们煮稀饭饭来吃的意思嘛!”
“将军!!我们的栅栏被冲垮咯!”
“将军!!边上那条河涨水了撒!东边儿的帐篷都被冲走叻!”
“将军!!好多兄die都着凉了!我们的药不够啦!”
“将军——”
大雨哗啦啦地倾倒而下,就像是天空被捅了个窟窿般,豆大的雨点砸在盔甲上发出响亮的铛铛声,若是没有穿盔甲的低等士兵,那雨点砸在身上简直像是被弹弓射出的小石子般疼痛!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瓢盆大雨就已经引来了涨潮的河水,西狄士兵们前脚刚把粮草搬到地势较高的西边儿,他们屁股后面的东边儿营地就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他仙人板板。”一名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有余的大汉抹了把湿淋淋的脑袋,竟是莫名其妙地从头毛里扒拉出来一条活奔乱跳的小鱼:“这雨落的邪乎哈,莫非是谁把龙王爷请来了,怎么嘚下雨还下鱼啊?”
一副将打扮的将领急匆匆跑过来,开口就喊:“将军!!北边儿——”
“晓得啦撒!什么狗儿麻糖(乱七八糟)的事都喊得毛焦火辣嘚,喊我有爪子用嘛,我还能把这雨给塞回去叻?”那大汉歪着头倒了倒耳朵里的水,随口道:“还有爪子事嘛,老天爷赏的排头别来烦我塞……给我搞个干的帕帕儿来,冷死老子了。”
那副将火急火燎地走过来,急得原地团团转:“将军!我说真的北边儿——”
“还有别的事没得!”那大汉根本不耐烦听,副将还没说完就打断了他:“你说你说,你们说一大堆,老子就说要个干帕帕儿都没人听!啷个回事啊!”
这么一句抱怨出来,那大汉竟露出了些许凶相,吓得那副将一愣,只得诺诺地闭了嘴,想了一想,又赶忙道:“的确是还有事,我听说国都来信了!好像是陛下的——”
“报——”可怜的副将从头到尾就没有一次能把一句话说明白的,他刚要说到重点,帐篷外又冲进来一个人,把他给打断了。
那副将悻悻闭了嘴,行了个礼就出去了。后面进来的那个传令兵肩上还停着一只淋了满身雨的白头大鹰,可怜的信使跨越千里而来,一路上都挺太平的,一进了西狄营地这片儿就被淋成了落汤鸡,这会儿正埋着头理自己的羽毛,谁也不搭理。
“爪子事嘛,快嗦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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