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楚少琛勾了下唇角,淡声道:“常大人,你该庆幸。”
“庆幸今日我父亲来的及时。”
“否则今日你常氏这一支旁系,就要彻底灭门了。”
常启仁惊惧交加地指着他道:“你胆敢!”
楚少琛没有再停留,他走向立在一旁的季白,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季白本因公务,先于楚少琛回云陵,但路上他途径驿站,却听闻楚少琛来此换马后匆匆离去,他便觉得不对劲。
楚少琛此时应该在丰县才对,为何会在回云陵的路上?
并且他换下来的马几乎要脱力而死,显然是有什么无比紧急的事在催着他回到云陵。
季白便也快马加鞭回到了云陵,与楚少琛前后脚回到了季府,正好听见紫菱在跟楚少琛一五一十的讲述事情的因果。
季白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少年,他虽向他下跪低头,但脊背挺直,表明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却从不后悔。
他叹了口气,没有叫他起来,而是将目光投向倒在血泊中的常氏父子俩。
常启仁本还期待季白念着两人共事十余年的交情,能够网开一面,但他看见季白漠然地望过来的时候,心便凉了。
“季兄……”
他还试图说些什么来挽回,但下一刻便被季白打断。
“启仁。”季白无动于衷地望着他,眼底一片冷意:“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
常启仁额头上冒出冷汗来,他跌坐在地上,嘴唇青紫,季白每一句话都轻描淡写,但他语气越轻,常启仁越觉得心中恐惧。
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抬眼看向那个整个北境权力顶峰的男人。
季白如何能不痛心?
他与常启仁共事十余年,两家亲如一家,他甚至还想着要将女儿嫁到常家,而十余年的友谊,比不过权势,比不过前程。
他闭了闭眼,再掀起眼来的时候,眼底已经淡漠一片:“我不杀你,但云陵再容不下常氏了。”
“三日内你举家离开云陵。”他冷然道:“否则,阿琛没做到的事,我来做。”
常启仁颓然跌坐在地上,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
云陵是他这一支的命脉,季白此举,是要彻底断他根基,叫他再不能翻身!
“季兄!”他挣扎着往前爬着要去拉季白的衣摆,老泪纵横道:“季兄你看在我跟你出生入死十几年的份上,不!季大人!季大人!别让常氏离开云陵,求求季大人!别让常氏离开云陵!”
离开了云陵他便失去了唯一的依仗,为了活命他只能去京都,但那些利益至上的嫡系兄弟们哪里会容得下他们这些丧家之犬?
季白对常启仁的哀呼惨嚎充耳不闻,他垂眸看向依然跪在雪地里的楚少琛。
少年肩上中箭,血缓缓滴落下来,染红他半边肩头,少年面色苍白,但依旧脊背挺拔,倔强地跪在那里。
“你可知错?”
楚少琛垂着眸:“知错。”
季白瞧着楚少琛一点也不像知错的样,声音愈发冷了:“错在何处?”
楚少琛抬起眼来:“我不应该对常氏起了杀心。”
“你还知道!”季白一扫方才对待常氏父子的冷漠,吼的嗓子都劈了:“你若灭了常氏满门,此时还能跪在这里听我说话?早就下了大狱了!”
楚少琛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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