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牢房门口闪进来一道人影。
正是之前刑部门口那白袍男子。
他面容隐在阴影中,直到他走进王宽的牢房,月色照在他脸上,楚少琛才看清他的脸。
他浑身一怔。
这人,是白泽啊。
自从广阳停学一别,他们便再没有见过白泽,不知他是随白先生四处游历去了,还是如何,但如今楚少琛却在京都又看见了白泽。
他面色虽淡,但内心却无比震惊。
白泽走进牢房,看着侧卧在墙角的王宽:“王兄,别来无恙。”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王宽的回应,笑了一声:“成王败寇,王兄胸襟不至如此狭窄,连应我一声都不愿吧?”
半晌,王宽沙哑出声:“晋阳王倒是自信的很。”
楚少琛闻声一怔,目光落在白泽身上。
大齐不册封异姓王,白泽如果是晋阳王,那么他是……
皇子?
大齐皇室为萧姓,他却姓白?
可他如果是皇子,之前在广阳听学的时候,为何那么多的京都子弟都不认识他?
白泽低低笑起来:“我在晋阳住了二十年,为了回到京都我筹谋了多年,太子和常贵妃再拦我,我终究不还是回来了吗?”
王宽沉默了半晌,他声音愈发低哑:“如果我没猜错,私盐案也是你的手笔吧。”
白泽负手而立:“王兄,是太子要杀我在先,我为自保而反击,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神色平静道:“太子与北戎做交易,让北戎趁着新年和陛下的万寿节,季白来京都之际大肆进攻,为的是什么?”
“一旦边境被破,北戎倾巢而入,民心不稳,陛下一定会派出皇子监军,太子身为储君自然不会动,京都剩下的皇子要么年纪尚小,要么不堪大用,晋阳地处并州之境,能够最快到前线的皇子,不就只有我这个晋阳王了吗?”
白泽停了一会儿,嘲讽道:“常贵妃还试图拉拢季家,在边境战场上置我于死地,但他哪里想得到,云陵常氏蠢笨如斯,再加上季青岑身边还有个楚少琛,反倒让云陵常氏失去了季白的信任。”
他冷笑出声:“常贵妃这个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王宽悄悄拭去嘴角的血迹,轻轻喘了口气:“所以你,反过来利用季家来调查私盐案?”
“没错。”白泽道:“季家三代忠臣良将,一旦知道有人与北戎交易私盐,季白必定会查个通透,上交朝廷。”
听到这里,楚少琛目光紧盯着白泽,胸中一股火气烧了起来。
所以白泽当时无端出现在广阳听学,应当是已经知道了王宽来广阳运盐,正好他们几个季家的孩子也在广阳,他便把此事往他们眼皮子底下戳一戳,吸引他们的注意。
还有杨朔那个二世祖,之前他绑走阿姐,恐怕其中也有白泽在推波助澜。
他回忆起之前去找季青岑的时候,荒无人烟中恰好有个猎户出现为他指路,难保那就是白泽的人。
借杨朔的手,将私盐案闹大到季白那里,却还能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楚少琛看着白泽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真是心机深沉的晋阳王。
白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我原本以为季白会直接揪出太子来,倒没想到他也留了一手,直接交给陛下决策。”
他叹了一声:“也是,陛下多疑,武安侯一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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