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岑也实在是累的狠了,低低应了一声,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看看漆黑一片的府邸,也懒得给自己在弄点吃的了。
她把食盒放回去,掌心撑在灶台上,却发现此刻应当冰凉的灶台底下,居然还有一点点温度。
季青岑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打开锅灶看了一眼,看见里面热了一碗混沌,汤汁奶白,香菜点缀,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深夜归家,却有一顿热腾腾的晚饭在等着。
季青岑怔了一下,心底酸涩与暖意交织,她侧眸往外看,看见楚少琛屋里还亮着灯。
她轻悄悄走过去,拉开一点门缝,便看见楚少琛伏在桌案上,桌上散乱地放着他看过的书信,还有放凉了的药碗,黑漆漆一片。
季青岑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推门进去。
少年穿着单薄的寝衣,可以看见轻透的白衣下椎线流畅的弧度,几分性感,几分禁欲。
季青岑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目光有些闪烁的移开了目光,心跳加速地转身找了一件袍子给他披上。
屋里凉,干嘛要穿这么少,故意诱惑她吗?
季青岑有些小羞恼地默默瞪他一眼,俯身去摸了摸楚少琛的额头,温度微凉,没有发烧,这才又轻悄悄地走出去,掩好了门。
她劳碌了一日,回去之后就沉沉睡了,第二天清晨醒来走出门去的时候,看见就看见楚少琛已经起来了,桌上摆着几样清凉小菜,一碗淡淡清粥,季凌云吃完了饭,正准备出门去。
季青岑揉揉眉心懒洋洋道:“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昨天晚上要在府衙睡了。”
“回来拿点东西。”季凌云笑嘻嘻道,他刚要走,突然把脚迈了回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小姑,你怎么就带了一只耳坠出来啊?”
耳坠?
季青岑抬手摸了摸,一对玉白琉璃耳坠,果然只剩下了一只。
她想了想,昨天晚上回来的晚,睡得太匆忙,耳坠忘了摘掉了,她没有多想,随意道:“可能掉在床上了吧,一会儿我回去找找,你有事就赶紧走,别叫你爹等着急了。”
“行吧 。”季凌云撇撇嘴:“那我先走了。”
把家里最小的崽送走了,季青岑又侧眸去看大崽:“你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不是很晚睡吗?”
楚少琛把手里的碟子放下,眸色沉沉看过来:“婠婠怎么知道我很晚睡?”
“我……”
季青岑语塞。
她总不能说自己深夜去了他房间,然后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吧?
她状若漫不经心道:“看见你屋子里还亮着灯。”
“哦。”楚少琛点点头,把粥碗往她跟前推了推:“婠婠,我昨天做了个梦。”
季青岑低头用勺子搅着粥,听见楚少琛自己转移话题,心下里暗自松了一口气,随意接道:“做了什么梦?”
楚少琛唇角掩不住的笑意,他轻咳了一声道:“梦见了……蔷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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