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在人群中穿梭着,帮着医工们缝合包扎,额上细细密密都是汗珠,尽力救治那些浑身是血,疼痛哀嚎的伤员们。
祁山之所以坚持那么久,是因为楚少琛带走的并不是全部精锐。
他有七个寨的精锐,留下的五个寨子里却有三个寨的精锐,一旦有敌军想要趁虚而入,这些留守的精锐,再加上倚靠祁山天险,至少可以撑上三天三夜,直到他回来救援。
但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而且有对祁山了如指掌的程桐在外做军师,祁山维系的很艰难。
外面的攻势极为猛烈,似乎把所有的火力全部都集中了起来,势要快速拿下虎头寨,寨子里留守的士兵们一波一波冲上去,几乎是在拿血肉之躯在往上叠。
季青岑看着一个又一个伤员被抬下来,整个院子里近乎要被鲜血染红,遍地哀嚎,也从最开始看见血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
她听见刀枪剑戟轰雷铮鸣声中,狗子在咆哮:“我们还有多少人了!”
另一个寨主也吼着回答:“还有一千多人,顶多还能撑一天!”
原本能撑三天的兵力,只撑了一天,就损失了一大半了。
幸好到了晚上,外围的进攻终于停下来,季青岑也终于得以喘息。
她的衣裙已经被血染红了,满院子的血腥,旁边还有已经牺牲了的士兵,被破布随手裹着。
季青岑看着这人间疮痍,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
以前在云陵,在广阳的时候,尽管有战事,她也是在后方被保护着的,如今却是她第一次直接近距离的接触大规模的战争。
她觉得满手的粘腻,低下头去,发现她的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
那一瞬间所有的麻木感退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慌与颤抖。
那么多人,就这样在她眼前死去,在她面前哀嚎求救,而这一切,只能她一个人咬牙去面对。
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的害怕,无助,一切情绪只有她一个人自己消化。
季青岑虚脱般靠在院内的树下,有那么一刻,她有些思念……
思念某个单薄却又坚实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狼崽子你快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