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非不信他的邪,彭辉骗人的时候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他都着了彭辉多少次道了,于是,杨非睨了他一眼,根本不相信彭辉的话:“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呗,我不打听就是了。至于编这么个瞎话骗我吗?老彭,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你长点心吧!”
说罢,杨非端着自己不带油水的餐盘起身往出口走去,留下擦嘴的彭辉一脸迷惑。
“妈的,这老小子。”彭辉回过神来,笑骂:“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
“江谨······”顾虞此刻甚至感受到了自己口腔中的铁锈味,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双目通红泪流满面的江谨。这一耳光让顾虞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了过来。
你果真不爱我吗?
顾虞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酸,眼睛一热,泪水就那么掉下来了。
“江谨。”沈瀑站起身拽了把满眼通红的江谨,一接触沈瀑方才发现,江谨浑身都在颤抖,沈瀑心觉不对,赶紧提醒她道:“这是在餐厅,咱们有什么话私底下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虞!”江谨丝毫不为所动,她冷笑着,满眼失望地看着顾虞:“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顾虞怔在原地。
“十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江谨的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滑落,她的眼前不断重复着模糊、清晰、再度模糊的模样,她只死死地盯着顾虞所在的方向,她想要的是解释,不是顾虞的一句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早就知道了,她也从没有怀疑过顾虞的心思。她知道顾虞喜欢她、她知道顾虞爱她,从顾虞当年一拳打在封黎的脸上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
——那时的江谨不敢确信,她觉得顾虞对自己可能只是对一个她喜欢的姐姐的感觉。
是什么时候开始确认的呢?
在梅山。那场泥石流不仅让全华夏都重视起来了山体的保护,还让江谨确定了顾虞的心意。
从顾虞满脸鲜血走进自己躲藏的小山洞里的时候,江谨的心就已经沦陷了。
所以那个聚餐后的夜晚,借着酒劲,江谨从背后抱上了顾虞的腰。她把脸贴在了顾虞的后背,侧耳聆听着顾虞明显加快的心跳声。而后,她吻在了顾虞的耳尖。
她眼看着顾虞的耳尖红得透彻,感受到了顾虞的心跳明显加快,她等着顾虞说话。可是,顾虞只是说了一句:“你喝醉了。”
是啊,我醉了。
滴酒不沾,醉倒在你的怀里。
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她只是想让顾虞告诉她,这么多年为什么躲着她;她只是想问顾虞,你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为什么,你要走。
明明你也是爱我的,你为什么要离开。
“江谨,我——”顾虞机械地张了张口,却只是徒劳地颓然站在原地。
她对不起江谨。
“你什么?”江谨向后退了一步,险些一个趔趄,她苦笑道:“你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了是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一个解释都不给我。
“对不起······”顾虞低垂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这样说道。
“我不是为了听你的对不起的。”江谨摇了摇头,重复着说道:“顾虞,我不是为了听你的对不起的。”
顾虞抿着唇。
江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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