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的其他受训者发现这一点,很快便把他们俩当做了公敌。
日子一下就变得无比刺激。
进入试炼场的第十天,颜路终于动手杀了来挑衅找麻烦的人。一些人的手段太过了,不杀了对方根本无法了解后患。
同他们年龄差不多,都是鲜花一般的少年,毫无生机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不远处几个统一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漠然又戒备地看着这一幕。
颜路半跪于地,垂着脑袋一身冰冷。别人看不到,鬼切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颜路脸颊上的肌肉在抖动,他张着嘴在大口的喘息。
鬼切明白,这是颜路第一次杀人。在这试炼场,杀人是无法避免的。颜路总要迈过这一道坎。
只是本该无忧无虑调皮捣蛋的年纪,却要来承受这些沉重肮脏的杀戮。
当天夜里,鬼切听着颜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们俩住在同一个石室,石床分布在两旁。
鬼切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颜路的床边坐下。
颜路背对着鬼切,许久没有动弹。过了不知多久,他才丧气低落地道:“小珏,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他承诺过要保护小珏,现在连杀人都能困扰得他辗转难眠。
鬼切不会安慰人。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终究还是尝试着说些宽慰人的话:“习惯就好了。”
就像当初在平安京,他跟在源赖光身边斩杀妖鬼,胜利的时候也会受伤,第一次会疼,没有人来心疼安慰他,第二次也没有,次数多了,他便习惯了,认为那是理所当然。
直到发现他所追随信任的人欺骗了他,那些理所当然都成了笑话。
这话明明是在安慰颜路,可颜路自己听着却莫名感到揪心。
他一直以兄长自居,想给弟弟遮风挡雨,所以他不允许自己有软弱了一面。
然而这一刻颜路不得不承认,他还不够成熟不够强大。
“小珏——”他呢喃了一声,猛地翻身扑入弟弟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弟弟的腰,将脸埋在弟弟的小腹上。
鬼切浑身一僵,条件反射捏住颜路的肩膀,想把人掀开,只是他感受到那抱他腰的双手微微地在颤抖,手上的动作便顿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在这人类小子面前越来越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