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之所以敢对这一桌的人说起自己的家事, 主要还是对在场几人的信任。东方常威和陈思宁自然不用说, 受过专业训练, 嘴巴严得很;吴檬和言千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该为朋友保密的事他们有数;郑雪竹一向低调,不那么喜欢曝朋友的料;董凡心更是对只对医学感兴趣, 对别的人和事很少发表意见。
“是真的?”东方常威有些惊讶, 他是真没有想到蓝白居然不是蓝家的血脉。
“比真金还真呀。”蓝调苦笑,他看了眼思宁,他心里知道妈妈让他对蓝星儿都保密的事,却同意他说给靠谱的朋友听的意图有一部分原因是在这里。
吴檬发出一声嗤笑, 对蓝调说:“兄弟, 我同情你。听我爷爷说,你爷爷在意了一辈子的血脉纯净, 甚至连太阳人和月亮人的孩子都不愿意承认,硬掰成阴阳人。却最后竟然连蓝白不是蓝家血脉都不知道?”
“真的吗?那蓝调,你家很奇怪呀,从星际时代的医学角度来说, 阴阳人、太阳人和月亮人都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状态,不存在什么血脉纯净的问题。要说血脉纯净, 事实上阴阳人才是最不存净的。地球时代那种原始女性出嫁从夫和孩子必须随夫姓之类的思想早就是糟粕了, 你这可要不得呀。”董凡心已经有些职业病了,听了吴檬的话, 立即从职业的角度评价道。
“现在, 这种情况, 你家里打算怎么处理呢?蓝白知道么?”言千梦关心地问
“妈妈说,爸爸希望二叔能和二婶离婚,也许二叔离了婚会找回一些精神来。”蓝调苦笑,“二婶以前一直不同意,这回有了证据,她也不得不同意了。至于蓝白,他还不知道呢。二婶答应离婚的条件就是蓝白不能上军事法庭,并且这件事不能在档案中留案底。所以,常威、思宁,这件事恐怕还是要让你们损失了。但是我妈妈说,也不会让你们白白吃亏的。”
陈思宁和东方常威心里都是清楚的,蓝白那家伙说到根子上主要还是跟他们俩过不去,才会做出这种事。常相宜只是因为心疼自己的学生才会不愿意放过蓝白,所以莫莉找的方向很对,只要陈思宁和东方常威愿意在蓝白的问题上漏一漏,那蓝白绝对可以过关的。也是为难蓝调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家中丑事了。
陈思宁对此并没有多少态度,他这几年看着蓝白的行事,更多的是对蓝邪先生的一种可惜,毕竟是子不类父。在陈思宁心目中,蓝邪先生是个有头脑有手段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得那般颓废,但陈思宁很崇拜他。思想有着一个成年人的成熟度的陈思宁看来,蓝白的作为和行事是很幼稚的,甚至比大多数即将成年的人还要幼稚。整一个就是个完全被纵得极为天真的小鬼而已,既然不是蓝邪先生的儿子就太好了,而能够让蓝邪先生从不好的婚姻束缚中重获自由,就更好了。
东方常威就不同了,他对蓝家这种行为有些生气,这简直就是变相的要挟。这个时候,让蓝调来说这个事,多少自己看在好友的面子上,就这么同意了。可是,这事情已经涉及到爱人的安全了。蓝家为什么不去找那些该找的人?叫个孩子,在自己面前喊可怜?这是个什么道理?蓝家本应当直接和自己和思宁的直接监护人交涉,想必是有些心虚吧?
“不会白白吃亏是什么意思?”东方常威没好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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