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一下安定了许多, 口中却还是坚持道:“那你发誓。”
“好。”花藤咏答应了, 同时用手掌轻轻卡住他的下颚摇晃。“不过如果我没骗你,这事要怎么说呢?”
产屋敷:……
“你……你还是别发誓了。”产屋敷艰难开口, 努力偏头, 不要花藤咏发誓了。
花藤咏看的好笑,“可是我有可能在骗你啊?”
产屋敷被哽住, 沉默了半天, 喉咙里微弱地滚出几个音节。如果是人类可能就听不见了, 花藤咏倒还能听清他低的快消散的声音。
“你不可能……骗我。”
“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么……”花藤咏轻轻叹了口气, 口吻微严肃了些,“你想让我发下什么样的誓言?不用你付出什么。”
问心无愧, 花藤咏无惧誓言。
产屋敷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 最后道:“不用了。”
产屋敷说完后从他手里飞快抽过其貌不扬的嫩枝,脚底抹油溜了。
产屋敷机动性最快的时候, 也就是现在了。
花藤咏摇了摇头, 也回了自己房间, 准备休息一会儿。进房之后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两张桌案, 上面放着已经冷透的菜, 看来是昨晚备下的。可惜他并没有回来,于是被放了一夜。
花藤咏捡了只凉掉的大虾吃了口, 看了看产屋敷那桌一口没动的饭。
……连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花藤咏正想着这事, 产屋敷过来了。
花藤咏先问:“你昨晚没有按时吃东西?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细看产屋敷眼下能看出青黑。
八成也没有按时休息。
“没等……好吧,本来有等你,但你太晚没回了。”产屋敷端起他桌上冰凉的粥就要往胃里灌, “打盹醒了后我就去睡了。一日两餐对我就足够了,晚上那餐省略也没什么。”
本丸内的付丧神每日三餐是一定会定时给花藤咏准备好的,有时还有下午茶和夜宵,以及零零散散的零食。
花藤咏习惯了不觉得,从来一日两餐的产屋敷却觉得十分奢侈,一时也想不出来这究竟是谁家养出来的继承人,竟娇奢到这地步。
简直像是从高天原上掉下来的。
花藤咏挡住他端着粥的手,“你还是让店家准备新的吧。”
产屋敷的身体只适合被妥帖地温养着,冷饭冷菜只是浪费花藤咏给他支撑身体的妖力。
产屋敷犹豫,看着碗里的粥水。
平安时代,浪费掉一整碗好好的粥,是天皇都要挨骂的事情。
产屋敷只说,“来不及让他们准备了,一会儿还要去见约好的人。”
花藤咏随口问了一句:“认识的人吗?”
“哪有什么认识的人……”产屋敷脸上流露出阴霾神色,“之前不是说要做点生意吗?今天就是去谈那个,你要不要去看?”
作为资金的提供者,产屋敷认为花藤咏有旁听的资格。
花藤咏摇了摇头,“你自己去吧……那个御守可以一直带着。”
他按住了胸口噗通乱跳的良心,又补了一句,“据说开运增财,从很灵验的寺里请来的。”
产屋敷挑了下眉,本来想反驳,后来还是说:“知道了。”
经营方面,带着这样的御守也不错,反正也没什么害处。
为了病体求佛问神到绝望的产屋敷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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