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事,我来想问问你,你若是心里有不自在,我便再写信让你母亲来,五月的亲事,她还是能赶上的……”
青岚跪在二夫人面前拜谢了一回,对二夫人说:“伯母不用写信了,海上风浪大,我娘身子弱,实不必再这么来回折腾,我这里,由伯父伯母送我出阁就好。待年后,我再和裴铮一起回苏州看望他们也是一样。”
二夫人忙拉她起来,半搂在怀中说:“我膝下只有你大姐姐一个女孩儿,我待她如珠如宝心头肉一般,她那年一出嫁,我就如被人摘了心肝一样,心头难过的哭都哭不出来。去岁你一来,我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开心则是我膝下又有一女能抚慰我的寂寥,难过则是,我儿才堪堪住了半年便又要成为别家妇……唉,生儿莫生女,生女如含珠,含珠初长成,便被他人摘……瞧我,又乱说话了。都怪你这孩子太可人疼,才来住半年就把我的心磨的又酸又软,都舍不得你嫁人了。”
青岚噙着甜笑又在二夫人磨了半晌,直磨的二夫人忍不住口称心肝老命,恨不得把她揣在怀里随身兜着。
送走了晕晕乎乎的二夫人,青岚转身爬在锦榻上暗自思忖,二夫人可千万要刚住啊,三夫人四夫人和老姨奶奶已经快到郢州了,这三人一来,她肯定少不得受一番讨伐,到时就看二夫人的了。
其实成亲这事,青岚真的深思熟虑过,当明家女,身上的制肘和束缚更多,让她迈不开脚步。这些束缚,不是因为明家人情薄,正是因为明家人情重她才不忍他们继续担惊受怕。
若是成了亲,她便成了裴家妇,应付裴铮一个人要比应付明家几十个人容易的多。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裴铮会支持她,能理解她。明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也只有五老爷一个人会真心说“闺女你放心干你想干的事吧老子在后面给你兜着”。
明世子是妥协于青岚的强势,所以不去阻止她。明二老爷是对青岚心存期待,所以也不阻拦她,当然他也知道,拦也挡不住,索性放手住她施为。
几位夫人说:“小五儿你快回来吧,外面多遭罪呐,回来安安稳稳的当你的贵女,外面的事,由我们为你挡着。日后我们不在了,也由你兄长侄子为你挡着……”
她们是一番拳拳爱意,不忍心让自家孩子受苦受累,尤其不愿意那个人是青岚。在她们的认识里,青岚应该是一个要在家里亨尽众人宠爱的女孩子,绝不是一个领着一群人天南海北游踪不定的女孩子。
青岚生来就不是个规规矩矩的人,她无法把一生都蹉跎到后宅之中。她可以装模作样几年哄哄那些关心她的人,但是装不了一辈子。
她要走的路,注定与这个时代的女子们走的路不同。
……
三月中旬,青森青霖护送着老姨奶奶、三夫人四夫人和陈氏乘船抵达郢州。
初见面,老姨奶奶就给了青岚两巴掌,蒲扇大的手掌拍在青岚背后,可吓了二夫人好大一跳。
要说明家谁最了解青岚,非老姨奶奶莫属,她知道青岚为什么非要在郢州出嫁,还不是不想回盛京听老侯爷训斥,也不爱听家里人劝谏她的话?这混账,跟她爹是一样样儿的德性。
青岚忙握过了老姨奶奶的手,放在嘴边小心吹了吹说:“打疼了吧?我这身板铜墙铁壁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夫人: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