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薛颉的公司刚成立不久, 正式员工统不过五六人，再加上丁洋孟恬。这一趟来的人数正好，玩起来热闹又不至于太吵。
傍晚海边起了风, 吹在身上微微发凉。
蒋心若适时地结束了游戏, 离开人群独自去服务区取浴巾，扭头瞥见孟恬正穿着泳装拍视频, 顺便帮她也带了一条。
她今天穿了一条沙滩连体裤，低头踩着海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薛颉不声不响地跟在身后。
“若若，本来想请你出来玩,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破费。”
蒋心若抬头, 不在意地笑，“这里的成本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高, 只需要出点人工服务费就好。”
“那也是因为你和容忱的关系好。”薛颉抿紧了唇, “说到底还是沾了你的光。”
“别说得这么客气, 你们也是来陪我玩的呀。”
她说得轻巧, 语气中带有不求回报的慷慨。
薛颉默默地想，这应该是家境优渥的人才能说出的话。
他们所有的一切来得太过容易, 自然不会吝啬在这种小事上付出，更难得的是蒋心若竟然还不计较是否有回报。
随着这一年逐步加深的了解，她身上的优点在他眼里愈发明显，同时，薛颉也更深刻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毕业聚会那日，端一小块蛋糕就敢去找她的勇气自然也不复存在。
路径孟恬身旁, 她刚停下拍摄稍作休息，喝着饮料跟他们二人挥手打招呼。
蒋心若顺手将浴巾搭到她身上，叮嘱说：“小心着凉。”
“我们家若若真好。”孟恬偏头，指尖轻点自己老同学，板起脸批评，“薛颉，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错了。”薛颉嬉笑讨饶，“下次我会记得挨个给你们送上。”
不远处隐隐传来员工做游戏发出的嬉笑声，海风吹到这边好似打了个旋，掠起一股柔意。
蒋心若忽然有点想他。
想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想他会不会也在想自己。
“若若，这个项目只是开始。”薛颉适时出声，打断她的思绪，“你再等等，到了年底，公司一定能够实现盈利，一定让你拿到分红。”
蒋心若赚钱的欲`望不太强烈，当时会提分红也只是想鼓励他。
只是此时薛颉笃定又期许的口吻令她不忍说出实话。
“好呀，我等着。”蒋心若稍作停顿，又提醒说，“不过你也不要太急，慢慢来。”
“我只会嫌自己成功的太慢。”薛颉苦涩一笑，“再慢的话会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回想毕业聚餐的那晚，她为情所伤，恰逢薛颉赶来随园送蛋糕，闲聊间谈起自己的理想，眼里分明是有光的。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蒋心若搞不清自己当初给的那笔钱到底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她蹲下身，鞠了一把沙，转过身面朝薛颉，说：“伸手。”
薛颉不明所以，依言伸出双手。
蒋心若举高了些，缓慢松开手，沙子一点一点漏到他手掌中。
薛颉在下面接着，面露疑惑，“这是？”
蒋心若继续说：“你再抓紧试试。”
薛颉照做，细沙被挤出掌心，落在沙滩上。
她本身不太擅长安慰人，也不喜欢讲大道理，用这种办法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明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