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扯起笑:“娘,这银票最少是十两的,最大是一百两的。里面有不少十两的,所以看着才多了些!”
孟老娘撇撇嘴,嘟哝:“我当有多少呢!”
孟王氏腹诽,平日里见个二两银子都呼天喊地的,现在倒吹起牛来了!
陡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叫,“爹!”
孟老娘和孟王氏齐齐一哆嗦,这声音分明是赫子的!
孟老娘一骨碌翻身就想爬起来,却忘了她腿还伤着,猛地压到腿上的伤,惨叫着就在床上打起滚来。
孟王氏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提起裙边儿就跑了出去。
夜幕笼着整个孟家房子,只有东西厢房的亮着昏暗的灯光。
孟王氏一眼就看到孟赫站在东厢房门口扯着嗓子哭喊。
她连忙扑了过去,“怎么了?赫子别哭,你爹呢!”
孟赫却像是吓破了胆,埋在她怀里嚎哭,震得她耳朵都有点疼。
她没了办法,只能探着头往东厢房瞅,却见孟老爹趴在床上四肢扑腾,活脱脱一只乌龟。这下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上前就将孟老爹翻过来,“爹,您这是怎么了?”
孟老爹腰疼得直抽冷气,“赶紧!老二,老二把老三拽出去了!”
一句话骇得孟王氏大惊失色,额角顷刻间都是汗珠。
孟贰荣那个混不吝的奈何不了孟老娘,却找她男人出气!万一把她男人打坏了,她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跑,尖声喊着:“书荣!书荣!”
大晚上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惊得村上的狗都吠了起来,在黑夜中让人心惊肉跳。
孟家院子黑黢黢的角落,孟梦面无表情地依偎在孟李氏怀里,仿若没有听到孟王氏的惨叫声,更没有提醒的意思。
被孟贰荣推到角落的孟书荣听到孟王氏的喊声,十分想应和一声,可偏偏身子被孟贰荣绑成个肉球,嘴也被堵上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陡然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怕是不能像往日那般揭过去了!
一双眼睛慢慢浸上恐惧,看着冷淡的孟贰荣一家人仿若是从地狱来勾魂的牛头马面。
孟贰荣吊儿郎当地叉开腿蹲在孟书荣面前,拍拍孟书荣的脸,低声道:“三弟,要不是娘不给我们一家三□□路,我也不能这样对你。要是没了那银子,我们一家三口只怕是卖了自己都不够,说不定还得一辈子当牛做马,要是这样还不如早早地自我了结,最起码一家人齐齐整整的。”
说着叹了口气:“可我舍不得三弟啊!咱们兄弟两个一起走如何?这样路上也有个伴儿。对了,你媳妇儿和儿子不用担心,你一走,娘肯定会护着赫子,毕竟赫子是咱们老孟家的根。可弟妹就算了,怕是得另嫁了。你也别怪她,毕竟人家还年轻,也不能耽搁人家。”
孟书荣吓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偏偏四肢嘴巴都被堵着,只能惊恐地呜呜两声。
他不要死!
刚才他听得真真的,娘才从二哥那里拿了四百多两银子!
他还要去参加院试、乡试、会试,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让所有人把银子乖乖送到他手上来!
他不要死!
孟贰荣本就是故意吓他,干脆从身后掏了绳子满脸狰狞地一步步靠近孟书荣。
孟梦无语望天,漫天繁星都比不上自家老爹的戏多。
这演起恶霸来,简直是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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