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都没有回临安,你可知道或者你可关心你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可有想过,离开青龙谷之后的他,会去哪里,是什么心情我和凤鸣想过很多次,可最后,我们还是只能写信给你。当初我们就没能劝住了君黎,而现在,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他回来,能让他变回从前那个样子,终究也只有你。
可我还能等到你吗哪怕你真的已不将他放在心上,哪怕你只相信你在青龙谷里看到、听到的那些,就当是为了与我们对质这许久以来的对错是非,就当是为了青龙教或是你母亲来寻论你心里的公道我还能等到你吗
纸上写来,终究太短,我不知写至此处,究竟又说明白了几分。也许,我所知的也不过是支离真相,我倒盼一切皆是我误会了你,但那终需要你亲口向我确证。
眼下我已搬离内城,就住在一醉阁。若出了正月还等不到你的回信,我就去青龙谷找你。
刺刺在凳上呆呆坐了不知几久,才慢慢将信折好,整齐放回原封。她起身往外走,瞥见镜中的自己,停了一停,擦了擦泪痕。
一衡和一飞的屋门开着,兄弟两个早就起来。她走近往里一看,只有单一飞在。
“一飞,”她叫他,“你哥呢”
“哥出去了。”单一飞道,“去如飞表哥那了。”
单刺刺点点头。这些日子单一衡不愿无所事事闲在家里,经常跟着顾如飞在谷中奔忙,她本亦是赞成的。“那也好,我与你说也一样。”
“怎么了”一飞道,“有什么事,姐姐只管说。”
“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许久都不回来。你和一衡,你们能照顾自己吧”
大约是她的面色太过平静,单一飞并未会过意来,“能啊,那晚饭回来吃吗”
刺刺摇摇头“我要出谷。”
单一飞才微微一愣,“出谷到哪去”
“临安。”
单一飞愣怔片刻,意识到些什么,慌急起来,声音就哽咽了“姐姐是不是要去找夏君黎”
刺刺稍许沉默,“嗯。”
单一飞眼圈一下红了“你你别一个人去找他,再多等些日子,向叔叔、许叔叔,还有教主叔叔,大家都好起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刺刺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是不是其实你们都觉得,我早就该去找他了”
“没有,不是的,”单一飞忙道,“只是前两次我和哥去看向叔叔,向叔叔都问我们姐姐有没有说起那个人,说,千万别让你一个人出去找他。”
刺刺苦笑了下,好像是在自语“是啊,你们只是自己都不确定,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对的。”
单一飞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一个劲拉紧她“我不管什么对不对,我就是怕姐姐有危险。那个人同我们青龙教仇深似海,就算他以前对你好,你怎么知道现在他会怎么对你,你你别去好不好”
“连你都知道他以前对我好啊”刺刺的双目却因这句话莫名潮了一潮,喃喃道,“不怪秋姐姐把我骂成那个样子”
“一飞,”她轻轻抱了抱这个幼弟,“姐姐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么久以来,姐姐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想失去,才一直把自己困在这里,既不去面对他是一个仇人,也不去面对他是一个亲人。但终究避不过的哪怕最后真要失去谁,也好过永远躲在这里,连想他一想都不敢。”
她轻轻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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