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边缘硬硬的窟窿,看样子是某任房客灭烟留下的痕迹——或许在这种空气环境里,抽根烟反而是很好的净化。
但冯越选择打开窗户,钴蓝色玻璃上贴着“快捷”两个字,而窗户外面风越来越大了,路边的广告牌都被吹得哗哗作响。
他看了看手机,xz市气象台下午发布的大风蓝色预警正在应验,仅剩的几个行人正加快脚步,预报说夜里到明天会有7到8级的阵风。
远处的龟山在夜色中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剪影,两千多年前的楚襄王刘注就长眠在那座山的肚子里,与这条车水马龙的现代街道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时光屏障。
大风顷刻间灌入了房间里,终于带来了一些清爽的氛围,但他皱眉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似乎仍在精神上进行着挣扎。
冯越这次前来,是要找一位朋友的。
他们是很多年的同学了,而在他们出生的小县城来说,这样的同学机会实在是太多,甚至于两个人的家都离得很近,只隔着一栋荒草丛生的老旧宿舍楼,每当午后的阳光毫不遮掩地倾泻而下时,就有不知名的小黄花和落地生根,悄悄从开裂的墙缝与楼顶探出头来。
冯越记忆中的县城街道,仿佛永远在夏天,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连麻雀也懒得多叫几声,只有远处随风传来一点鸽哨的嗡鸣,还有钴蓝色的玻璃映出头顶的天空,可六七月的正午连一丝云朵都没有。
他仔仔细细思考了一下,发现那是他从小学、初中、高中对于漫长暑假的浓重记忆,就像《六月的雨》那突兀而迷离的前奏。
后来他上了大学,他的朋友也上了大学,一个去了福建,另一个去了江苏,他们只是保持着简短的联系和有限的见面,毕业后朋友去了比亚迪做销售,从此他们在节假日就更没有碰面过了。
再后来,朋友找他借了一次钱,说母亲的慢性病拖不住了,冯越考虑再三后借了三千块给他,但是三千慢慢变成了一万多,却始终没有还款的消息。
就在这样的心照不宣中,他似乎失去了一个朋友。
他偶尔能在朋友圈见到他的身影,但是境遇都不太理想,似乎先是受到打击辞去了工作,随后生活环境也越来越差,但他还保持着之前诙谐的习惯,经常在调侃自己窘迫的朋友圈里,感叹着有没有富婆愿意包养他。
直到冯越收到一条貌似群发的微信。
「先听我说完别拉黑,能支援我50不,我没上班在躺平,一言难尽,孤家寡人一个,其实13就够了交日租房,要用钱随时跟我说,我去上一两天班给你。作为曾经同学帮一下,不然要被房东赶走了。」
冯越当时犹豫了一下,瞬间就又有一条微信送到。
「别拉黑我,因为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三年前你曾支援我,我都记得。我这些年过得不好,总之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摆烂了好多年了。也不是几百几千,等我走的时候按利息给你。」
冯越犹豫了片刻,转了一百过去,他也知道这样的帮助可能是农夫与蛇,但是他也赌不起这个朋友的处境是不是真的如此落魄潦倒。
微信聊天框开着,冯越看见上面冒出“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却迟迟没有见到消息发来,直到过了十多分钟,红包才被对方领取,然后也没见到谢谢两个字。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大概就是上个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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