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涨了足足三尺!黯淡滩前后本就乱石林立,十船九覆,如今水随时可能把暗礁淹了,船开出去就是鬼门关!”
耿精忠被大雨浇得狼狈不堪,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以你所见,要如何才好?”
船工管事颤颤巍巍地回头瞥了一眼,似乎在掂量得罪哪一边的死亡概率高一点,然后才壮着胆子说道:“刚才前头已经有两艘运货的小船被暗礁撞翻,人货都没了……依小的看,眼下只能先在这里下船,各位贵人先改走陆路去建州城。等雨停水退,小人便把着船只慢慢跟上来。”
江闻此时走到江滩边,望着翻涌咆哮的江水,只见浑浊的河水卷着断木和石块奔腾而下,浪头拍打着岸边礁石,溅起了凶悍水花。
他沉吟片刻,点头对耿精忠说道:“小王爷,管事说的也有道理。暴雨后就怕遇上山洪爆发,到时候我们这些人马都得折进去,不如摆开阵势依次走陆路——有镖师们在前头照应,方可稳住中军人心不散。”
耿精忠思忖片刻,也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就按此办吧。”
江闻这才对胡斐和林平之说道:“平之,你带着镖局空车在前面探路;胡斐,你负责传讯,一旦有意外立刻回来禀报。”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江闻自然知道耿精忠在担忧什么。
以他看来,自己刚刚收服亲兵们的军心,这些决定性的力量就不能折损在无谓处,况且福州城这段时间,指不定又出了什么乱子,若是没有这批亲军压阵,他也担心自己回去控制不住局势,坐不稳这王爷府。
但江闻看来,此时最可怕的便是山洪、泥石流等天灾,反倒是寻常商队最害怕的山匪蟊贼,就完全不在这支精锐部队的眼里了。
说好赶路就只能走着。从黯淡滩到建州城的官驿道陆路不过百余里,平日里快马一天便能抵达,可如今众人却在暴雨和泥泞的重重阻碍下,足足走了两日,江闻一边大呼这才对味,一边庆幸担心的泥石流没有发生。
路程中间,队伍在大横驿和太平驿休整了两回,一直等到第二日的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建州城的城墙时,一个个都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脚上的黄泥厚得像穿了双铁鞋,每走一步都异常沉重,军马也被亲兵牵着走,无精打采地喷着响鼻。
守城的兵卒见大队人马沿着官道逶迤而至,又打的是靖南王府的旗号,自然不敢怠慢,在验明身份后连忙打开城门放众人入城。
由于管声骏安排的邮马跑到了众人前头,因此知府让他们先带着队伍,直奔城南通仙桥沿岸的建溪水驿。
这处水驿站地不小,本就负责接待沿建溪南下北上的各级官吏、漕运官员、水路信使,还能提供食宿、换船服务,是水路往来官吏的落脚点,水驿麻利地就安排好了住处,年轻驿丞还让驿站的伙夫,接连烧了十几锅热水,给大家煮了姜汤驱寒。
耿精忠地位尊崇,稍一歇脚之后,就被建宁知府、总镇亲至,连带着三十名贴身亲兵,一道被延请到了城内的建宁府署落脚——那里设有专属官舍,专门用于接待这类重要过境官员,规格自然也远高于普通驿馆。
而三百亲兵也不可能就地安置,这些属于过境的客兵,被临时安置在城西邮铺,由于营房无法容纳,还临时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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