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说,和我差不多!”一顿,“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谢杭的?”
谢杭此行只穿普通布衣,戴襆头,再加上他到处游玩,皮肤黝黑,一副庄稼汉的模样,从进门到现在,还没哪个下人认出来。
对谢杭要说大实话,覃屏绍抛开所有客套:“因为只有王爷敢在自己府邸里这么嚣张。”
谢杭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伸手去拿羊肉干。
覃屏绍也是脸上笑眯眯,心里早翻滚起来:住手,放开我的羊肉干!
不过即使他再不愿,这点面子还是得给谢杭的。
谢杭便问了他如何来王府,又问他在做什么,干脆说:“我身边还缺个文书的位置,你直接来做吧。”
“多谢王爷。”覃屏绍作揖,抬眼看自己的羊肉干,完了,真的见底了。
谢杭吃得满嘴香,赞道:“我玩了那么多地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这羊肉干在哪买的?”
出于私心,覃屏绍说:“在县里一家米面铺买的。”
不是编的,最开始羊肉干是在米面铺买的,但吃多了容易腻,钟苓苓干脆自己上手,改良后不腻又好吃。
所以他说出这家店名字,就算谢杭去买发现味道不对,也只会以为是其他原因。
但是他低估谢杭对吃的追求。
没两天,谢杭就亲自上顾宅的门来。
彼时,钟苓苓正在布庄,所以没撞上。
谢杭盘腿坐着,说:“顾骁,我让人去你说的那家店买过,也去其他店买过了,味道都不对,问了店家,你们最近也没在那里买吧?”
没想到他还调查了购买记录,覃屏绍没法再编,笑笑说:“小的也是那天回来后,才知道是内人做的,这不一直在忙,忘了和王爷说。”
谢杭一回想那味,当即说:“那好,让你家婆娘来王府厨房,保管给足银钱,怎么样?”
覃屏绍脸色黑了。
谢杭反问:“怎么,不肯啊?”
覃屏绍斟酌措辞,道:“自家也有布庄,内人本十分忙碌,不喜欢热闹地方……”
谢杭拍桌:“别和我整虚的!”
覃屏绍直接说:“我不想她去。”
确实,又不缺这点银钱,没必要辛苦钟苓苓,而且王府关系错综复杂,他更不想她冒险。
论霸道,谢杭还没输过:“我不管,明天我就要吃到羊肉干。”撂下这句话,谢杭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却叫覃屏绍有些愁。
他看着周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之前还觉得这个四合院小,现在才发现,这里都是生活的痕迹。
有书有味,有笑有闹。
从前在长安,他从没体会过这种生活,也无法想象自己会喜欢平凡无奇的日常。
这里真的很好。
好到,他乐意放弃回长安。
当晚便告诉钟苓苓:“明天我不去王府了。”
钟苓苓一愣:“为什么?”
覃屏绍想了片刻,还是将谢杭的事说了,钟苓苓也不愿去,笑了:“你说他霸道,你觉得你辞了王府的工作,他就会罢休?”
覃屏绍皱眉。
钟苓苓说:“倒是有个办法,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