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接着说了,似乎觉得自己计较的东西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如同小孩子不负责任的胡言乱语,郁郁不乐的又把脑袋埋进了红瑾颈窝。
说老实话,从小红瑾就和缘一亲近。在严胜的记忆里,小小的孩子和自己亲密的时刻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被嫌弃的那个……像这样依偎拥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觉得现在自己一个成年男人缩在妹妹怀里不好,可是……
不想出来,既然红瑾都纵容他现在这幅样子撒娇了,那为什么要放弃呢。而且如今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红瑾是紧密相连的了。
当初我无法自如使用日之呼吸……红瑾自觉将后面的话补全了,可是缘一没有为我,为严胜,他的兄长而更改,使日之呼吸变成他也能使用的呼吸法。
微妙有点酸。
红瑾仿佛看到了和紫苑争宠的朱莱,而她自己就是利姆露大人。
“……缘一他最后,怎么样了?”红瑾突然问道。她看挂在墙上的紫藤花,看天上的月亮,地上的紫绣球花,最后看向严胜。“你肯定有……一直注视着他吧。”
是的,直到缘一寿终正寝,他都注视着他。
明明是猎鬼人和鬼,却保持着心知肚明的状态,一个随意的走,一个有目的的跟。互不揭穿,互不干涉。
缘一那样高洁的人,即使是他的兄长,变成了鬼也应该毫不犹豫的斩杀才对。可是缘一却默许了他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过来六十年……直到死去,除了不曾交流,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竟好似和从前没有变化。
“他很好,是无病无痛的,寿终正寝。”严胜声音低了起来,回忆起那一寻常的一天。
……
他舍弃了人类的身份,背弃了一同战斗的同伴,化身为鬼,站在猎鬼人的对立面。他选择为鬼时就应该做好了准备的……可是真的直面昔日同伴痛恨又遗憾的目光,他却觉得难以面对。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才对……虽然是这样想着的,却无法自制的避开了鬼杀队的剑士。后来听闻缘一脱离了鬼杀队,他不由自主的就循着对方的行踪去了。
他发现,缘一在找他。
可是,却对保持在不远不近距离的他视若无睹一一为什么?是否认了,作为鬼的继国严胜吗?啊啊也是当然的吧,高洁的太阳之子,怎么可以有一个鬼的兄长。
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找的找,跟的跟,一过就是六十年。而后在某一天,缘一来到了一座山上,走进了其中的神社……
那是……那是弟弟和妹妹,离开了继国后的家。严胜知道这里,明明应该没有来过,却总是不自己的,在空闲的时候来到这里,放在神像前的祭品甚至都是他准备的。
不过他想不明白缘一怎么突然来到了这里……之前几十年,他从未回来过。毕竟,没有家人在这里的神社,并不是家。
倒是经常去鬼杀队的本部……大概是去探望移居在本部的[家人]吧。
最后,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呼吸逐渐衰弱,最终消失……突然恍然的明白了,作为人类,缘一已经活的很久很久了,八十来岁,跨越斑纹剑士二十五岁即亡的天命,寿终正寝。
他走进了那件并不宽大的房间,看见了坐在地上,双眸紧闭,白发苍苍的弟弟。他的模样看起来和寻常的老人没甚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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